“若只是逃婚,断不会让费大人动用重兵。”
推开高家斑驳的木门,疯癫的高家姑娘坐在院子里玩弄着枯枝,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浑浊的瞳孔倒映着众人身影。
嘴角一咧,她对着众人嘿嘿傻笑,涎水顺着下巴滴落在褪色破烂的嫁衣上。
“嘿嘿,人,好多人,人,好多人。”
好吓人的姐姐...椿安害怕地揪着程朝的衣角躲到她身后。
参谋叹气道:“正屋门扉紧闭,看来高老先生不在家。”
“小妹妹!小妹妹!”
高家姑娘看到了椿安,口中发出急促的尖锐笑声,手脚并用朝着程朝爬来,眼看着就要冲着程朝扑过来,脚踝上的麻绳拖出刺啦声整个人摔到了地上。
“呜呜呜...”
脚腕上绑着麻绳束缚住了她,那麻绳经年累月已深深勒进皮肉,高家姑娘用力扯了几次发现不开,开始抓着地上的杂草幼兽般呜咽哭起来:“阿娘!阿娘!我要阿娘!”
费瑞堂不忍叹气道:“这妮子也是可怜,自从疯了就被她父亲锁在院子里,整日疯疯癫癫喊着她阿娘。”
“椿安乖,你到木各哥哥身后去。”程朝拉住椿安的手把人交给李恪。
“这个高老头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就留...呈月姑娘且慢!”看到程朝靠近院子费瑞堂急忙出声阻拦。
话音刚落,程朝已然走入院子扶起高家姑娘。
她温柔捡去高家姑娘头发间的草屑,取出怀中的手帕擦去她嘴角的涎水:“小心些。”
“见鬼了...”
看到高家姑娘安安静静地看着程朝,费瑞堂目瞪口呆地挠着后脑勺:“居然没有发疯打人,明明大前天还掀翻了两个衙役....”
“费大人这是何意?”徐琅玕问到。
“先前高老头并没有绑住这妮子,结果这妮子跑出去后见人就打。妇人多嘴议论几句要打,路过小儿好奇多瞧她几眼要打,要是碰上男人哎呦下手更狠。更邪门的是,听说她没疯前弱不禁风的是个药罐子,可疯了之后力大无穷,就连大前天我去抓她时都险些被她举起来掀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