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去,见桌上搁着一个精致的锦匣,里头的香饼子异香异气的,我竟从来也没闻过那个味道,就多闻了闻。大少爷见我喜欢,就随手拿了一块赏了奴婢,说“李三公子送了我许多,你长年地替我和姐妹们做衣裳,也辛苦了。你既喜欢,就拿一块去吧。”奴婢喜得什么似的,又怕走了味,正好那几天在给六姑娘做衣裳,就将这香放在六姑娘的衣包里了。这围脖上大概就因此沾染了那香的味道了吧?”
贞娘犹自半信半疑,转头望着品南道:“大哥,是这样的么?”
品南将瓜子丢在碟子里,掸了掸手,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兴味索然地漫应道:“是啊,李三惯爱弄这些稀奇东西,我却没兴趣。好象是随手给了周嫂子了吧?我自己都不记得了。”
贞娘立刻嘟起嘴,气急败坏地嘟哝道:“李三哥那么小气的人,我上回说喜欢他身上的这种香味,向他讨一块茵犀香来熏熏,他不肯,却给了大哥那么多?大哥更好了,人家送你的东西也不知道珍惜,你知道那些波斯胡人们的香有多贵多难寻吗?不给我也就算了,还大把地拿去赏个下人真是气死我了……”
葛氏立刻斥道:“周海家的在咱们家几十年,劳苦功高,可由不得你这么说她。什么下人?她伺候过你祖母,比你们这些丫头片子们还有体面呢,得一块香又算得了什么?看看你这样子,倒象那些贩私盐起家的暴发户家的姑娘了”
贞娘撅着嘴不敢分辨,葛氏呼了口气,又缓声道:“你过了年就十三了,该懂些规矩了小时候再熟,现在也不兴再李延哥哥长李延哥哥短地挂在嘴上了,让人听见可不好听,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