栏杆之上,迫使他的头探出栏杆之外,另一手执剑悬在他耳朵一侧,猫戏老鼠般笑道:“考虑得怎么样了啊硕亲王?我数三下,你再不给我个答复,曾老大人的凌迟之刑就从耳朵开始啦一――二――”
那把明晃晃的长剑已向曾雪槐的耳朵凑了过去,品南猛然断喝道:“住手你要眼睛,我给你眼睛就是”
一边说,便从身后侍卫腰间抽出一把弯刀,将刀尖对准了自己的右眼。
文武百官皆发出一片惊呼之声,连陈煦都愣住了,只管探出头去向下张望着。
就在陈煦错愕的这一瞬间,曾雪槐忽然纵声大笑起来,冲下面高声叫道:“阿离,和女婿好好过日子吧品南,你一定要做一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我的孩子们,你们都要好好活着,为父要先走一步了”
话犹未完,他的上半身用力向前一挣,整个身子便跟着翻出了栏杆之外。
阿离眼睁睁看着父亲的身子如一只大鸟一般腾空飞起,遮住了天边血红的落日,继而从两丈多高的台子上迅速地坠落下来,只来得及撕心裂肺地哭喊了一声:“爹爹不要啊――”
她本能地向前冲去,伸出胳膊想要去接一接父亲,然而“砰”的一声闷响,那是血肉之躯砸在青石砖地上发出的令人心悸的声音。
那抹蓝色的影子就跌落在两步开外,鲜血飞溅到阿离素白的绫子裙上,宛如朵朵盛开的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