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晚了。

她眼睁睁见它砸到地上摔成一滩红泥,还来不及惋惜,便听院外传来一道算得上熟悉的声音。

“谢渺!”

谢渺偏头望去,围墙外,周念南双手负在身后,正从容戏谑地看着她。

*

周念南站这有一会了。

他今日陪母亲来清心庵还愿,上过香便出来四处逛逛,远远听到有女子笑闹声,循声而来,竟然见到了谢渺。

她穿着一条紫绡翠纹裙,头上系着蜀锦刺绣额带,乌发编成两条辫子垂在背后,风一吹便调皮地晃荡几下。

她心情正好,使着剪子兴致勃勃地剪柿子,宽大的袖子用攀膊束在肘处,露出两截无暇皓腕。几缕发丝散落在颊边,掩不住因愉悦而升起的酡红。日光描绘出她秀美的轮廓,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淡淡光晕。

她发现了一颗并蒂柿,满心欢喜地要去摘下。周念南抢先一步拣起石子打落并蒂柿,气定神闲地喊:“谢渺!”

她果然朝他看来,先是惊愕,继而是被扫兴后的气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