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有一次拥有真正属于一个人的命运。

凭什么呢?

“不错!”有人一抹泪痕,响应了她的声音,“等什么等,等到最后,不敢擅逃,不敢造反,还不是一无所有。”

这片荒芜之地,曾经也是住有数十万人的大都城,怎麽就到了今日这样人人可欺的地步!

那位大应的皇帝陛下听到了他们的声音,也已让人赶来相救,可若他们自己还长在泥中,只待外人相救,那与蝼蚁又有何区别!

“北边有敌人是吧”一人咬着牙,从后头的门板里抽出了一把柴刀别在腰间,“咱们洛阳的北面是有黄河的,敌军要来袭,就得渡河。不仅要过河还要翻过邙山来!咱们是不会打仗,但总还有些力气,想渡河的就让他沉船,想翻山的就让他死在山里,是不是就是这样简单?”

一股说不出的精气神忽然自浑浑噩噩的神情中升了起来。

一个声音又从人群中传了出来,像是要彻底将它从废墟之中逼出来。

“四野之声,皆有所应,那也得它先是个声,是不是啊!”

留守于此地为数不多的荆州军都已看呆在了当场,难以发出声来。

或许就算他们在此时开口,也会被那突然炸响的一个个“是”字淹没在当场。

他们先前抵达洛阳时,只见到箪食壶浆以迎王师的场面,就觉得这是因天幕带来的洛阳民心归附。

但好像直到现在,他们方才看到,什么才叫做真正的民心。

那不是百姓觉得谁能给他们带来更好的生活,而是他们本身想要“做一个人”的呐喊,汇聚成了一股力量。

先前,他们都已为了避免发生冲突,先冒认了永安部将的身份,那现在,当这股力量向着他们的敌方发起进攻……

有人拍了拍他们的肩膀:“你们守着这头,换我们去守北面。”

“就算咱们要死在这里,总得像个人样,让后头的人知道,咱们没本事南渡逃生,但也不是孬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