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这么容易,也不用等个例出现才发现不同啊,人类早就无敌了好吗!”
“那个向导叫什么来着,‘路笙’是吧,要是在就好了,可惜了,多完美的实验体。”
“路笙”两个字就像是导火索,戚屿和纪东阳瞬间暴起,如果不是在管理局门口,周围有不少巡逻队和交任务的哨兵,这一整队的实验员都得交待在这儿。
事发后,纪东阳和戚屿靠着那一点仅存的理智职把自己关进了白噪音室,而作为队长的冯宸在接到消息后,也只是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
挥退了汇报情况的巡逻队队长,冯志刚站起身拍拍冯宸的肩膀:“走吧,我们父子俩也好久没好好聊聊了,今天陪我喝一杯。”
冯志刚承认,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出身军人世家,他把自己的大半辈子都奉献给了国家,他对国家尽了忠,却没有对自己的妻儿尽责。
但不管他做什么决定,要去哪里,妻子一直无怨无悔的站在他身后支持他,替他对父母尽孝,给他教养孩子操持家务。
冯宸随了他,自小就是个稳重寡言的性格,所以父子俩经常相顾无言,冯志刚甚至都记不起来冯宸有没有经历过叛逆期。
这三个多月来,他亲眼看着这三个优秀的孩子一日日颓靡,人活着,但是心已经死了。他们没有活下去的精神支柱,却又不得不行尸走肉一般的挺着,现在唯一能支撑他们信念的估计只有为路笙报仇。
但是他们现在拒绝所有的向导,没有哨兵可以长时间脱离向导,黑暗哨兵也只不过是个传说。纪东阳和戚屿今天出现了“暴走”状态,冯宸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再得不到疏导那他们三个就只有一个后果,精神力全面崩溃。
“你母亲刚走的时候,我曾经也想跟着她一起去了。”冯志刚看冯宸灌酒的手停顿住,于是和他轻轻碰了碰杯,喝口酒继续说道:“但是想起来你母亲的交代,她让我照顾好你,不能让你没了娘又没了爹。后来你长大成人,成长为一个优秀的军人,我想着可以去找她了,却又遇到了末世。我现在一点都不想去见她,因为我不知道见到她要怎么跟她说我们的家毁了,曾经她热爱的世界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路笙…应该和你母亲一样的想法,他不会想看到你们几个变成现在这样。”
冯宸垂着头一言不发,良久,满室寂静中突然一声轻微的“啪嗒”声,像是水滴滴落桌面。
“爸,我想他,我真的好想他…”
冯志刚看着他一向冷酷强大的儿子此刻哭的像个孩子,只能红着眼眶拍拍他的背:“嗯,我知道。”
冯宸提前把自己关进了白噪音室,但是也只是延迟了他彻底“暴走”的时间,结果不会有任何变化。
白噪音室墙壁用的是最坚固的合金铸成,但是陷入“暴走”的哨兵本就破坏力惊人,更何况还是三个顶级哨兵。
负责看管的哨兵每天都提心吊胆,每天听见里面的人痛苦嘶吼,哐哐砸墙,跟地震似的,他们是真的怕有一天白噪音室被他们锤穿。
冯志刚连发了三道紧急申请才把戚成泽和余惠雯的调令催下来,华夏连夜派直升机把人护送了过来。
戚屿睁开眼便看到了一个他意料之外的人守在他床边。
“妈…”
“嗯,我在。”
余惠雯眼睛还红肿着,看戚屿醒了便摸了摸他额头上的伤,轻轻应了一声。
看着开始发呆的戚屿,余惠雯心疼的都快拧到一块儿了,她的孩子一直是笑着的,但是眼里死气沉沉,笑的比哭都难看,她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强忍泪意握握他的手:“饿不饿?要不要先喝点水?”
戚屿是真的渴了,靠坐起来喝了半壶水,大脑轻松了不少,猜也能猜到是谁出的手。
“妈,我有没有…伤到你?”
“没有,有你爸和你冯叔在呢,你们几个小崽子还嫩了点。”
“嗯。”戚屿试图转移话题安抚她:“你和爸这次过来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