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高烧是会烧死人的,他们不知道为什么新生虫母也死了虫洞却依旧不消失,三个哨兵快急疯了,抱紧路笙焦躁又无助的一遍一遍唤他。
晶石的光线柔润的笼罩着虫洞里的一小片区域,路笙光着上身躺在地上,体温灼人,手脚却是冰凉的,而且一滴汗都没有,散热散不出来,情况越来越糟。
冯宸举着晶石,借着那点光亮去看路笙胳膊上的伤口,伤口处干燥平整,甚至已经开始微微愈合,没有一点发炎感染的迹象,路笙的这场高烧来的相当古怪。
半透明果冻状的虫母尸体被削成一块一块儿的,贴在路笙的额头,腋下关节窝等处降温,现在也快消耗殆尽,冯宸颓丧的握紧路笙的手:“笙笙,醒醒……”
晶石被随意丢弃到地面上,滚动到路笙手边,贴到了他的伤口上,黑暗里,并没有人注意到晶石那一下微不可查的闪烁。
众人发现虫洞里明显暗了很多的时候,晶石已经有一半融进了路笙的伤口里,瞿天麟伸了好几次手,想摸又不敢:“这东西真的是活的啊?怎么跟水蛭似的还往肉里钻!”
纪东阳上手摸了摸,抬头征询冯宸和戚屿的意见:“怎么办,拔出来还是不管它?”
路笙和虫族晶石间有种未知但必然的联系,冯宸思考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不动,他堵晶石对路笙没有恶意。
晶石完全融进路笙伤口里后,唯一的光源消失,虫洞里又恢复了一片黑暗,蜀道三个哨兵围在路笙身边静静的等着。
迷糊中戚屿似乎听到一声呢喃“好漂亮”,长时间的饥饿和缺水让戚屿脑子有点发木,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刚才好像是路笙的声音。
“笙笙!你醒了?!”戚屿摸索着贴上路笙的额头探了探温度,好像的确不那么热了,而且触手一片潮湿,路笙出了不少汗。
路笙睁开眼就是一片光华璀璨,他没回应戚屿,只是四处看了看,又感叹了一声:“这里好漂亮啊!”
围过来的三个哨兵有点发懵:“什么好漂亮,你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路笙自己坐起来抹了把汗,摸了摸离他最近的戚屿干裂的嘴唇:“你们怎么了?这里很漂亮啊,我们在哪里?”
纪东阳心都凉了一半:“我们还在虫洞里,什么都看不见……”
黑暗里路笙抖衣服的声音一顿:“你们什么都看不到?!不是,纪东阳你手抖什么。”
“笙笙,你别吓我……”纪东阳不光手抖,嗓音也抖。
“我怎么吓你了,我是真的能看到,刚才我也能看到虫族啊。”
“你睡了好多天了。”一个高烧不退昏迷不醒的人,突然情况好转的和正常人一样,还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纪东阳以为路笙是回光返照,冷汗都下来了。
“怪不得我这么饿,方大哥怎么了?”路笙扭头看到不远处的方苑躺在瞿家兄弟之一的腿上睡着。
“人、人也能看到啊?”纪东阳有点结巴。
“能啊,这里并不暗的。”
纪东阳看不到,伸手往旁边扑拉着找冯宸和戚屿,路笙好心提醒他:“冯宸就在你左手边,胳膊往后靠一下你就碰到了,我在你正前面,我后面站的是戚屿,你想扒拉谁?”
纪东阳手臂前伸摸到路笙的脸:“笙笙你现在是什么情况?你怎么连个胡茬都没冒?”
看人没事就开始犯二,路笙拍掉他的手:“正经点。”
冯宸已经凭借刚才路笙口述的位置摸到了路笙的手臂,轻轻摸了摸伤口,果然平滑一片毫无痕迹:“应该是晶石的原因,那颗晶石融进你伤口里了。”
花生米没了让路笙有点失落,但是目前最重要的还是找出去的方法,几个哨兵还撑得住,方苑快撑不住了。
“我们在虫洞里几天了?”
纪东阳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根据胡茬的状况来看,大约三五天。”
路笙又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他像是在个山洞里,又像是飘在浩渺的宇宙里,头顶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