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毅如遭雷击。
当初离开部队的时候,有好几个哥们儿为他抱不平,一起向上级抗议,却遭到记过处分,最终选择了跟他共同进退,放弃了铁饭碗,一起离开部队!
但这些年,他们跟着他却没有过上一天安逸日子,大老爷们儿一把年纪了,却连个婆娘都找不到!即便“野狼帮”的名头响当当,但内部却一贫如洗,连三餐吃肉这样最基本的温饱条件都无法达到。
孙毅目露愧色,他确实不是一个合格的老大!
“如果你还有所犹豫的话,不妨跟我去个地方……”
漆黑的夜,寒风呼啸,浓重的夜色弥漫,京都最大的歌舞厅夜场,灯火酒绿,极尽喧嚣……
而就在夜场后方,一个漆黑的小巷,与前场的热闹喧腾、气氛高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里除了凄清,便只剩下冷瑟。
“强哥,西区严帮那群混蛋,这次不知道从哪儿找的门道,搞了一大批 JUN火,抢了我们不少场子,好多兄弟都伤了,医药费又是一大笔!妈的!要是再任由他们这样猖狂下去,我们野狼帮今后还有什么地位可言?!”
那被唤作“强哥”的人闻言却一个劲吸烟,眉目间凝重之色缠绕,看上去不过三十上下,大冬天着上身,肌肉发达,仿佛蕴含了无尽的爆发力和冲击。
“强哥,要不我们也弄……”
大汉目光却陡然一凛,碾灭了烟头,伸手就是一削,“闭嘴!你难道不清楚毅哥的话吗?!不沾毒,不走私,不卖国,也不能碰 JUN火!”
那被削的小弟却目露委屈,眼里有些忿忿不平,咬咬牙,“强哥,大家伙儿明明可以过得更好,为什么不……”
“你还他妈说!毅哥听到你又得被削!”
“削就削!我就不明白了,明明我们手上有渠道,越南边境那条路子全是好家伙,价格也公道,现在严帮都欺负到我们头上了,还他妈当龟孙子!真怂!”
“好了好了!知道你怨气大!”强哥叹了口气,目光中也有些颓丧,“你以为,我想坐以待毙?但毅哥的话,不能不听!这些年要是没有毅哥罩着,我们这几个退伍的老兵哪里还有活路……”
那人不说话了,眼中一片颓败,只点了点头,轻“嗯”一声。
巷子里再次恢复沉默,只听得衣料摩擦的嗦嗦声,夜愈发宁谧,哀凄。
将两人的交谈尽收耳中,孙毅眼中猛然袭上一阵惊痛。
原来兄弟们跟着他过的是这种憋屈日子,他现在真他妈想砍死自己!
夜辜星眼中亦微微动容,失去了当兵的资格,但孙毅却收获了这样一批肝胆相照、不离不弃的兄弟!
“孙老大考虑得如何?”
孙毅咬牙,“好,我答应你!”
约定既成,夜辜星不再久作逗留,向孙毅告辞后便驾车离开。
夜辜星知道,虽然孙毅口头上答应了她,但对她仍旧心存犹疑,所以两人约定明天正午西郊坟场见,她会给他们想要的。
孙毅对约定在坟场表示疑惑,但也没说什么。
驱车回到海边别墅已近凌晨,晕黄的壁灯像专为她留一般,散发出淡淡的暖,男人坐在沙发上,黑暗将他层层包裹,像月下桀骜的孤狼,带着冷,透着狠。
夜辜星知道,男人生气了。
摸摸鼻子,自觉窝进那个温凉的怀抱,伸手环住男人的脖颈,在他胸前蹭蹭,像只温驯而慵懒的猫。
似是对她主动的亲昵很满意,安隽煌周身的冷意褪去不少,但薄唇依旧紧抿着,眼眸深邃,瞳孔幽黑。
“生气了吗?”女子淡淡的嗓音透着疲惫,但在男人怀里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心恬淡,仿佛这个怀抱是她永恒的避风港湾。
“没有。”安隽煌叹了口气,他只是心疼她罢了……
微微勾起唇角,夜辜星很是享受此刻的温馨静谧,轻“嗯”一声。
“饿了吗?”
夜辜星点点头,可是都到这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