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瘾、自闭症、抑郁症应该是医疗机构的职责,而不是由学校管理。

把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放一块解决,企图用一招定乾坤,是不是太儿戏了点?

显然,宴卫国也明白这个道理。

他表情一沉。

直指核心:“律法还是不够健全,相关部门监管不力,家长也病急乱投医,得调查,得管管咯。”

“你外甥女若没有夸大其词,这学校的问题就很严重,要警惕打着拯救孩子的名义反倒害了他们。”

“老领导你放心,我明白。”

这棋局是下不下去了。

詹大舅回家立刻找教育局和工商的干部询问。

宴修元上网一查,发现很多城市都创办了这类学校。

有的叫网戒中心,有的叫心理辅导学校,有的叫特训基地……

校方主页介绍都差不多。

都是讲帮助叛逆不听话、沉迷网络游戏、早恋、离家出走、厌学逃学、自卑、自闭、抑郁的孩子改掉坏的行为习惯,帮助他们逐步走出困惑,让他们从点滴开始。

学会为人处事,学会感恩他人,学会自我管理。

接着再宣传老师团队的专业。

他又在全网搜索相关内容,最早的帖子是去年十月海角论坛一个叫“德国农夫”的ID发的。

第一人称讲述自己被送进戒网瘾学校的经历。

宴修元仔细分析了一遍帖子。

最后目光锁定在某几个ID上,只要楼一歪到别处就有几个ID配合楼主把话题拽回来。

整个帖子给他的感觉是有人精心写了一篇软文,拼命想引起更多人的注意。

披露的部分内容乍看之下更是超出网友的想象,被一部分人定性为“编得不错”。

他看着帖子后面的限制回复,若有所思。

退出去又翻到相邻时间段内容相似的几个帖子,都是不同ID发的,但无一例外都被限制回复了。

直到去年十二月后不再有新帖子。

宴修元垂眸。

漂亮深邃的眸子似有利光闪过。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漫不经心的敲着桌面,哒哒哒的,急促,很有节奏感。

过了好一会儿,一封邮件发了出去。

“帮我爬一下这几个帖子里所有用户的IP,尤其是重复率高的几个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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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元给查欣欣补了一下午数学。

说是补,其实是从高一的知识点开始帮她捋。

查欣欣虽然脸上写满抗拒,心里其实知道好歹,整个过程都有认真听。

两人从两点开始,补到六点。

晚上在家煮了粥,蒸了一条红肠,炒了一碟小青菜,吃完又面对面坐着,刷了一套英语真题。

严格掐着时间来的。

到九点半,查欣欣背历史,钟元则又刷了一套物理练习卷。

学习是枯燥乏味的。

一个人的时候查欣欣总是忍不住起来走一走动一动,摸摸手机,摸摸玩具。

但见钟元如此坐得住,她也逼自己静心。

一天下来,居然成果还不错,彷佛真的有种知识被强行塞进大脑的感觉。

渐渐地,大概是正向反馈变多,会做的题越来越多,查欣欣几乎不用钟元三催四催。

她开始主动吸收知识。

在钟元思考一些题时她偶尔也会提提自己的思路,对错暂且不提,反正她对学习不再是抗拒勉强的态度。

钟元见状,没有戳破她心态的转变,免得她害臊。

只是默默在心里给自己鼓鼓掌!

没想到死马当活马医居然真能出效果,看来自己很有当“老师”的潜力呀。

很快,一诊前的最后一次月考来了。

三中的考场是按照上一轮月考成绩排的考号,钟元上一轮在36,所以在2号考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