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所有人的态度都是基于“咱们是不是对彼此有用”展开的。所以在正式沟通前她很少从负面方向去揣测一个人。

对赵望旌态度的转变在于昨天一见面就提出想入股至美, 恕她直言,这提议太冒昧了。

嘴上夸自己打败了别的公司, 他要趁着东风上船, 但隐约有种试图拿捏自己的感觉。

当然也可能是她敏感多疑。

但有人企图染指她的东西她多疑一点怎么了, 有问题吗?

到这儿其实也还好。

合作赚钱嘛, 不磕碜。有分歧很正常, 对合作伙伴有一点点意见也很正常, 只要大方向过得去就行了。

让她开始警惕反感的是赵望旌突然拉出一帮少爷小姐团, 彷佛让她加入是施恩一样。

她心里的不舒服又增加了一点。

直到现在, 说是谈合作依然那副想要组局安排的样子。

她不觉得赵望旌说在酒店谈, 会傲慢无礼到让她进他房间谈。

酒店有咖啡厅、会客室、会议厅。

能谈公事的地方非常多。

但他?一个经常投资、在谈判上还算有经验的人,却不在一开始就说清楚具体地点和时间,而是含糊不清,换个涉世未深的真少女,大抵听到酒店两个字就警报直响,踟蹰害怕。

他就是在无形给自己的心理施加压力。

像是遇到什么有趣的玩意儿,轻轻拨弄一下,看它慌乱逃窜。

这就让钟元很烦了。

昨天还能笑着找个忙的借口轻轻推拒,今天知道他身上潜藏的麻烦和不稳定比带来的好处更多,她完全没有忍他的理由了。

才会直接反客为主越过他定下地点和时间。

她得让赵望旌知道,她也是有脾气的。

什么这个企业的公子,那个市长的千金……她又不缺钙。

如果大家平等往来,交交朋友聊聊项目,未来或许哪天就是合作伙伴。

这样的话她很欢迎,很乐意。

但如果希望她配合他们给他们捧哏,在小团队里当配角,做被安排的那个,那就想多了。

玛德!!

她最烦冲着自己强势、自以为是的人。钟元双标,她只允许自己做强势的那个。

你客气,我就客气;

你想骑我脸,那我就要挥巴掌,什么玩意儿?!

钟元说完,赵望旌大概很意外她腰杆子……这么硬,沉默片刻,才哈哈笑道,“好,听你的,十二点,咱们咖啡厅见。”

挂完电话,钟元脸上假笑一秒消失,但还是有很多吐槽的话,不吐槽她睡不着。

就给查欣欣打。

查欣欣刚从录音棚出来也要去吃宵夜。

她俩一个在家里吃,一个跟毛哥在大排档撸串,边吃边聊八卦。钟元把赵望旌吐槽了一遍,“到了我的地盘还充大头蒜,没礼貌。”

“元姐,弄他。”

“还梦鹿集团的大小姐,涟城市长家的公子,我还说我是咱茗城的太女呢,我骄傲了吗?”

查欣欣咯咯笑:“嗯嗯嗯,就是就是。”

钟元啃了口鸡腿,小表情得意:“还好我找到另一个冤大头了,现在不差钱嘞。”

“哪个冤大头啊?”

“你不认识,关系挺绕的,我大舅的老领导的外孙。人家出手就是几个亿,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嫉妒,我还以为他家贪污呢,结果居然是个会炒股的,真是没天理了,他一个法学专业的居然炒股,老天为什么不给我这项技能。”

查欣欣一听,也羡慕得流哈喇子:“我也想要。”几百万进去,几千万出来,赚钱跟玩儿似的。

股神多拉风啊。

对了

“元姐,冤大头长得帅吗?”电影里的股神都是很帅的,别让她幻想破灭。

钟元今天虽然对宴修元恶意甚大,但评价很中肯:“帅,准确说,有点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