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元先是尴尬回了句:“……睡过头了。”

说完她一琢磨。

自己心虚尴尬啥,立刻理直气壮道:“昨晚睡前我手机明明是有电的,都怪你们那么多人一直打一直打,把它打关机了。”

“好好好,爸爸的错,怪爸爸把你手机打关机了,好吧!”

钟建华听到她没出事,哪有心思跟她计较谁对谁错。

红光满面,正乐呵个没完:“你查分了吗,知道自己考多少了没?爸爸今天一早就给你们王老师打电话,王老师说你在你们学校是第一,省内排第三。元元,爸爸真为你感到骄傲。”

钟元小小翻了个白眼:“我昨晚就查了。”

“你查了怎么不主动打个电话?”

钟元翻了个更大的白眼:“我查的时候已经半夜了,你们老早就睡了,我打过去干嘛?”

钟建华不乐意听了:“我那是睡着了又不是死了,还能影响接你的电话啊?”

“你考这么高的分为咱老钟家增光了。”

“你爸我当年参加高考才排省里四百多名。你比爸爸有出息得多,所以这谢师宴必须得办,还得大办。”

“我觉得”

钟元还没说完,立刻被钟建华打断:“你先别觉得。先听爸爸说,看看有没有道理。”

钟元抿嘴:“……”

“好吧,你说。”

钟建华语重心长:“元元,我和你妈离婚后,分给你的财产一直由你自己保管的,前两年你突发奇想搞什么网络销售,爸爸不了解,但很支持,也知道你做得不错。”

“但有一点你得承认,你没花太多精力、更没拼尽全力去做,所以你的生意还在小打小闹,没有到达该有的规模。现在高考结束了,你又考得那么好,既给我长脸也给你自己长脸,你在爸这个中不溜的圈子里算是别人家孩子,咱不得炫一炫?谢师宴正好是露脸的好时机。”

“到时你舅舅肯定到场,爸爸那些合作伙伴、生意场的朋友都邀请邀请,大家相互认个脸。以后你要做点什么、要是有新的想法,那些叔叔伯伯多少得给几分面子。”

钟元:“我”

“我知道,你觉得别扭。”

“但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能积攒出属于你自己的人脉,那就是别人没有的本事。”

有的人清高,把青云梯架在他跟前他都不会攀啊。

钟建华倒没觉得大女儿清高到天真,反而觉得她很有主意,很能成事。

要知道,当初跟詹雯离婚,同意分出两千多万现金且由孩子自行管理时他其实做好打水漂的心理准备了。

毕竟成年人突然暴富后守不住财的比比皆是。拆迁户里参与H赌毒的不就数都数不清吗?

他根本没指望钟元能稳住!

现在看她把名下资产打理得井井有条,能抵制外界的诱惑,做到学业生意两不耽误,钟建华才起了提点培养的心思。

把自己淌过的那些人情世故掰碎了说给她听,免得她突然轴劲儿上头。

钟元表情无奈,长叹一口气。

她也没说不同意啊,干嘛那么着急打断她的话。不就是搞搞关系把朋友弄得多多的,长辈也多多的,阻碍就少少的嘛。

赚钱嘛,不磕碜~~~

“知道了爸,我没意见。”

钟建华满意了:“行,爸定酒店。就定在你生日那天。升学和生日一块办,人多,热闹。”

这个安排钟元就有意见了。

“别一块了。”

“今年我生日在8月多,升学宴拖到那时候太久了。而且中元节那两天办升学宴,多少有些奇奇怪怪。”

她对鬼节没恶感,甚至觉得非常酷。

但老一辈受传统习俗影响忌讳的多,有的甚至觉得鬼节那两天不出门最好。

而生意人里迷信的就更多了。

何必在细节上叫人忐忑说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