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大概都这样。
只要有一个开始焦虑,羊群效应就来了。群里分数不上不下的同学们全冒泡。
都开始交流起彼此的担忧。
“我也是,刚过去年的本科线,万一今年高一点,那我只能去专科了。”
“求求了,分数线往下划一点吧。”
“……”
钟元看了看,不知道说什么才能宽慰大家。
自个儿秀也秀过了。
再在别人忧心忡忡的时候指指点点,哪怕自以为是劝慰是好意,也难免“爹”味儿十足。
于是她利落退场,关掉电脑上床睡觉。
可躺到床上,大脑还处于强烈的兴奋余韵中,噼里啪啦放起烟花。
692诶。
她做梦都不敢梦这么大!
黑夜里,时不时传出一声“嘿嘿”、“嘎嘎”的的笑声。
若此刻有人进来,怕是会被瘆得起鸡皮疙瘩~~~
次日,钟元第一次被蔡阿姨叫醒。
她的卧室朝东。
夏天天亮得早,五六点左右红灿灿的太阳光就照进屋里。这两年为了不养出赖床的习惯,这屋里的窗帘从未拉严实过。
若在平时,最迟六点半钟元就会被太阳公公强行唤醒开机。
起床、洗漱、吃早饭。
不需要蔡阿姨敲门喊她。
但昨晚她实在兴奋得没边儿。
翻来覆去睡不着。
最后大半夜还爬起来给陆黎发邮件,发完又跑到客厅看综艺,摇了一个多小时呼啦圈。
把精力发泄完,将近四点,她终于睡着了。
“……唔,我起了,蔡阿姨。”
钟元缓缓睁开眼。
迷迷瞪瞪的应了一声。她感觉眼皮有千斤重,撑得十分艰难。
应完立马哈欠连天,眼角沁出两抹生理泪水。
她翻了个身。
大长腿夹着空调侧躺蜷缩着,闭上眼又躺了两分钟,眼皮依然沉重,四肢百骸的困意缠得她挪不动屁股。
可一想到还没给所有人报完喜,还没听到他们的彩虹屁呢,起床的动力瞬间有了。
“……起了。”
“我马上起。”
钟元闭着眼嘟囔,懒洋洋坐起身。
她抱着被子大脑放空了一会儿,而后用力拍了拍脸,把瞌睡虫彻底扇飞后迅速起床洗漱。
“蔡阿姨,早。”
“元元早,中午想吃什么?”
“唔……可能今天不用做饭,蔡阿姨你直接下班吧。”
“行,那我等你吃完,搞完卫生我再下班。”
蔡阿姨脸盘圆呼,笑起来很有亲切感。
钟元点点头:“好。”
钟建华找的保姆确实不错。
面相温柔,做事非常细心,也很有分寸。
最重要的是厨艺一流,什么菜式她都会一点,短时间内基本很难吃到同一道菜。
钟元一开始不习惯家里有外人。
毕竟从前长期一个人生活让她的领地意识非常强。自己的私人地盘突然有外人来来去去,实在是一种挑战。
她便提了要求不让住家。
所以蔡阿姨只负责钟元的三餐和日常打扫。而每个礼拜天高三生上半天课,她放学后会叫另一名许阿姨来家里搞大扫除。
这大半年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