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赵容华伤势太重的份上,加文决定把这个仇先记在小本本上,等赵容华伤好了再找他算账。
那位赵三老祖刚送来的药被加文一股脑用在了赵容华身上。
赵容华听着自己骨头噼里啪啦作响,隔了半晌,才骤然反应过来了一件事。
他突然拉住了加文的手腕,一脸不可置信:我没死?
是啊,没想到吧。
那我怎么看到你了?
不应该啊,你丫葬礼我都参加了两回了!
我也没死。鉴于时间紧迫,实在没空解释,加文十分简短的交代了自己偶遇赵明月的经历,并且说出了赵明月的嘱托。
他拿出了那封信:赵明月给你们齐国公府的,我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不过我听你们晋王的意思,应该是会把你捞出来
赵容华的表情有些愣神。
我哥他底下了头,紧紧地捏住了这封家书,捏的信封都有些皱。
大滴大滴的眼泪啪嗒落下,打湿了信封上了家徽图纹。
怎么可能叛国呢?
赵容成,那是正儿八经的赵阀嫡系,是帝国的双子星,是民间声望极高的元帅。
从小,赵容华坐在赵容成的膝头,听他讲过去几千年里人类屈辱的历史,听着赵容成的雄心壮志
我欲效仿先祖,迟早有一日,杀到虫族割地求和。
赵容华没能忍住那几声悲鸣。两个人坐在地上,赵容华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先是大哥战败,后是二哥战死。又是父亲去世。再到赵容成投敌的消息传来,陛下下旨斩杀
这一切都来的太快了。快到赵容华回忆起那些日子,记忆总是像是隔着一层雾气一样不真切,快到都来不及悲伤。
但是现在他终于能哭出来了。
十几分钟后,赵容华眼睛肿的的不成样子,红着鼻子擦干了眼泪。
以前哭能解决很多事,现在为他遮风挡雨的树都接连倒下了,他得自己学会面对这些风刀霜剑严相逼。
赵容成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和加文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小心翼翼地拆开了这封信。
一时之间,小小的破屋里金光大作,一道朗润的男声响了起来。
这道声音不仅在小屋里回荡,更是莫名的,响彻在了皇宫里。
隐匿在皇宫各处建筑的龙首仿佛活了过来,在这一瞬间,口吐人言。
不仅加文和赵容华听到了,整个皇宫里,但凡有龙形建筑的地方,都听到了这段话。
这是一道跨过了近九百年的,本该沉寂于历史深处的声音。
朕乃李景渊。亲诺:
赵阀明月,忠以卫社稷,惠以福生灵。袭爵齐国公,封上柱国。
长河有似带之期,泰华有如拳之日,惟我念功之旨,永将延祚子孙,使卿长袭宠荣,克保富贵。
卿恕九死,子孙三死,或犯常刑,有司不得加责,以报尔勋。
这段话一共回荡了三遍。不知有多少人震惊的抬起了头,看向了房檐上的龙首,然后面面相觑。
皇宫内的李铮,蓦然睁开了眼,看向了赵阀的方向。
金光散尽,被拆开的薄薄的红色纸张恢复了平静,上面的金字流光溢彩,宛如马上就要跳出纸张一般。
最下方标记了时辰,历104年,四月甲辰朔四日丁未。
除此外,还有两枚印章。
一个是帝国的玉玺国印;一个是太宗皇帝的私印。
加文的眼中难掩震惊:丹书铁券。
曾有野史传言,帝国的太宗皇帝曾经亲赐赵阀一枚免死金牌。因为没人能证实,向来被当成杜撰。
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赵容华对着这丹书铁券,莫名的发了很久的呆。
赵容成托人捎回来的绝交书里,曾经痛斥李铮的昏庸,说他识人不清,慢待功臣,不堪为帝。
他俯身,从嗓子眼里挤出了一声嚎哭:哥,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