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的一刻,喜宝犹如一头蛰伏已久的兽,只在电光火石之间一跃而起,一个干净利落的手刀,对准那后颈的软肉,不带一点儿犹豫的,掌风犹沾了血的利刃,带着绵延不绝的力量,仅需一掌,那人甚至来不及喊就晕倒在地。
那一瞬,喜宝的眼中决然果断,真没有往日的半分孬。
人倒下那一刻,喜宝仿佛七魂六魄归位,浑身上下都渗出冷汗, 蹲在地上在男孩的身上摩挲着,不出意外的发现一部手机。
电话打给周薄傾,没人接。
打给家里仍是没人接。
一发狠,喜宝直接打了报警电话,这边接线转到县派出所,喜宝没废话,直接就把情况说一遍,派出所那儿出警也快,不一会儿,一辆警车就到了招待所。
原本刚折返回来的黄毛几人大惊失色,也不敢进去了,只站在底下抽着烟,仿佛瞧热闹的样子,实际上心里早就骂娘了,肯定是上面出事了,否则警察会来?
等喜宝被警察带下来的时候,那伙人除了楼上晕倒的男孩,其他人早就溜了。
喜宝报了自己派出所的位置,很快两边派出所就联系上,芩荤荤更是在电话里急地跺脚。
“喜宝,你可要吓死我!”
“荤荤,我真没事,现在暂时安全了……”
本来以为是芩荤荤来接自己么,结果没想到哇,这来的人会是浔朝暮,就见他风尘仆仆的从陆地巡洋舰上下车,见着坐在县派出所里的喜宝,眼底布满血丝,整个人摇摇欲坠似的,狠狠抽了一口气,便上去拉着喜宝就上车。
第60章 他来了
芩荤荤能联系到的人只有浔朝暮,这不是黑过浔朝暮的手机吗,想要知道一个人电话对荤荤来说简直是so easy。
浔朝暮连夜赶来,身上布满夏末夜晚的寒凉。
这个四十好几的男人,前两日刚丧子,昨天眼睁睁看着儿子埋下一捧泥土中,他躯干挺直,脸上冷漠,可谁又知道背地里的辛酸凄楚。
前方司机开着车,目光一直紧紧盯着前边,余光不经意间瞥过后视镜,看见首长的手一直紧紧抓着喜宝的,骇然不已!
首长当真对这小姑娘……
当秘书的可不就是要做到贴心体己,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绝对给嘴巴上链条,视而不见,言而不语,是最合格的秘书。
车内奇怪的是没有开灯,路边一杆杆飞速掠过的照明灯,那幢幢的影子打在浔朝暮的脸庞之中,白色的光,白色的脸,清隽的下巴,到底还是瘦了一些。
喜宝心中发紧,嘴里干涩得发苦,被包裹的手指微一用力便抽出。
此时浔朝暮便转过头,喜宝连忙小声说道:“我没想到荤荤会给你打电话,这么大晚上的你还赶过来。”
浔朝暮重新握着她的手,这次不容她拒绝似的干脆以十指相扣,喜宝有些惊讶,便听他略沙哑的声音说:“她就该打这个电话给我,如果不是这样,我怎么会知道你被人绑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