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敲门,她拢了拢布料尽力遮住自己,还没出声回应,一个纸袋从门缝被推进来,门又迅速关上。

李苔拎着纸袋进卫生间,袋里只有衣服,她只得再穿着高跟鞋爬楼梯。

楼梯尽头有服务员在等待,褚晖安排了车送她回家。

在一个路口外下车,李苔老远就看到赵元元在小卖部门口不停跳起来够着往窗户里看,圆滚滚的小身体落在地上像弹起来一样。

“元元。”

“咦?”赵元元颠着肉脸跑过来,“姐姐你怎么不在家?下午我放学的时候你就没开门,我妈让我来看看,你去哪里了?”

“我出去玩了。”

“玩?你以前都不出去玩的,今天去哪玩了?”

李苔打开门,拿了一根棒棒糖给他,“没去哪,就是跟朋友去逛街。回去跟你妈说我回来了,让她不用担心。”

“好的。”

李苔握住他要剥糖纸的手,“明天再吃,一会儿回去你就该睡觉了,现在吃了会蛀牙。”

“好吧,那我走了哦。”赵元元跑了两步,又回头说,“姐姐你下次出去玩要早点回家啊,我妈说太晚了不安全。”

“好,慢点跑,看路,别摔了。”

看着赵元元跑进单元楼,李苔才返回店里。

有人惦记的感觉真好,马上,等待的空屋也会被点亮。

只有3个星期了。

第07章 | 0007 第7章 厉害了

“2块5,码在这儿。”

“啪!”黄毛抽出一张5块钱拍在柜台上,“现金。复古吧?找得开么?”

李苔拿了钱,拉出抽屉,找了零钱也拍在柜台上。

“哟,可以啊。”

黄毛又拿了一条口香糖,在李苔伸手之前把柜台上的零钱拿走,从兜里重新抽出一张5块钱递过去。

李苔接过钱,照旧把找零拍柜台上。

黄毛吊儿郎当笑,掏出4、5张5块、10块在她眼前晃,“都找得开么?”

瞥他一眼,李苔严肃说:“拒收人民币是违法的。”

“你这小卖部开得可以啊,买个口香糖都能普法,还有什么别的违法行为,再给我科普科普呗。”

“寻衅滋事,罚款、拘留、坐牢。”

“哟,还真能说。说起这个坐牢,你应该熟啊,你那男朋友没少跟你说牢里什么样吧?说说呗,让我也长长见识。”

李苔没说话,眼睛直勾勾盯着黄毛头顶看。

一个星期前,这还是一头粉毛,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劣质染发膏,才几天就褪色了不说,头发还枯得和干草一样,看着就想给他剪了。

黄毛半天没得到回应,又往前凑了凑,还抓了一把柜台上的瓜子,边嗑边说:“说话啊,我身边可就这么一位进去过的,这事儿问别人也问不着,你那男朋友在牢里被打了么?我听说里面可不止是打人,连男人也会被强”

“再说我打死你,信不信?”李苔突然举起空杯子作势要砸他。

“唉,”黄毛条件反射往后退了一大步,“干,干什么?就聊天,怎么就”反应了一下,他迅速挺起腰杆,凶狠道:“打我?我告诉你啊,咱俩谁打谁可不一定,你别在这儿跟老子”

李苔抓着杯子比划了一下,黄毛一缩脖子禁声了。

“再给我废话真打你了啊,滚蛋。”

“怎么说话呢,我买”

“不卖!滚蛋!”

黄毛有点反应不过来,愣了两秒,想挽回点面子,对上李苔举着杯子气势不减的视线,又有点怂,最后梗着脖子骂骂咧咧转身往外走,“不就开个小卖部么,牛逼什么,不卖,不卖迟早饿死你……”

李苔看着黄毛的背影,放下杯子,抓起柜台上的瓜子接着嗑。

黄毛本名康龙,也住老小区里。父母是出了名的老好人,奈何儿子不成器,毕业2年也没找着个正经工作,干什么都三天打鱼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