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脸色越来越难看了,还是去医院吧,检查一下真没事也放心点。”

“不用,”李苔还是摇头,“已经好多了。”

张浩灵继续搬东西,搬了两趟,走过来问:“你是不是怀孕了?”

李苔神色一紧,没有否认,最近几次褚晖确实是没做安全措施。

拉起T恤抹了把脸,张浩灵说:“怀孕就更得去医院了,走吧。”

“过几天再说,应该不会。”说完,李苔抿紧了唇,看上去意志很坚决。

张浩灵去搬了一会儿货,又回来说:“你不要想太多,不要有什么心里负担,不管他要是他就是……如果你想留下,我和你一起养,要是需要,我们俩就结婚,我一定把他当亲生的。”

李苔是真的难受,难受得她都没力气感动,仰头看着张浩灵,还没说话。

“嗒!”塑料牌往玻璃上重重一嗑,再没声音,应该是被吹飞了。

这一声响得让人担心玻璃都碎了,李苔循声望去,看到门口有个人。

视线一点点聚焦,看清了那张逆着光的脸,李苔苍白的脸彻底血色褪尽,疲惫的眼睛微微瞪大,眼神惶惶,然后,满是绝望。

*

不知道褚晖听到了多少,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进门直接把李苔半拉半抱塞进车里,在路上安排好一切,到医院立刻就开始各项检查。

结果出得很快,只是急性肠胃炎,也没有怀孕。

确定了没有大问题,拿了药,褚晖把张浩灵送回小卖部,带着李苔回到璟园。

看着李苔吃了药,又让她慢慢喝了一大杯水,褚晖让她去睡一会儿。

纵使思绪万千,但提着的心总算放下来,身体又太累,李苔立刻睡过去。

再睁眼,日暮已西沉。

李苔从卧室出来,褚晖正在客厅夜灯下看文件。

听到动静,他合起文件,走过来抬手摸了摸她脸颊,问:“好点么?”

“好多了。”

“吃点东西。”

厨房有温热的粥,李苔吃了小半碗,褚晖又让她喝了大半杯水,把她带到客厅,两人相对而坐,褚晖拿了烟,但没点,捏在手里,问:“你和张浩灵要结婚?”

“没有。”除此之外,李苔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褚晖点点头,“想解释么?”

李苔绝望地说:“想,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可以从头开始慢慢说,我今年才30岁,命还很长。”褚晖又补充道,“不过,我希望你知道,这是你最后一次解释的机会。”

*

这真的是一个和李苔的命一样长的故事。

李苔出生在一个偏僻的农村,和同村的很多孩子一样,她是留守儿童,和奶奶一起生活。

从小她最期盼的事就是过年,因为只有过年她才能见到在城里生活的爸爸妈妈和妹妹。

李苔向妈妈哭诉过,她也想和妹妹一样跟她们一直在一起,妈妈抱着李苔说,妹妹身体不好,等过几年,妹妹身体好了,她们就一直在一起。

李苔不明白,也只能接受。

某年过年,李苔和妹妹在后院偷偷放烟花,臭臭的味道后,会有五颜六色的闪光,虽然很短,但很漂亮。

李苔和妹妹都高兴极了。

只是那个臭臭的味道真的很不好闻,她们都被呛到,咳嗽几声后,李苔抹着眼泪叫妹妹继续。

但妹妹的咳嗽一直没有结束,还咳得越来越凶,然后她突然开始声音非常大地喘气,脸上的颜色和表情都变了,妹妹突然变成了她不认识的、让人害怕的样子。

李苔吓坏了,开始大哭。

爸爸妈妈跑过来,妈妈抱着李苔安慰,爸爸马上把一个面罩一样的东西罩在妹妹脸上,过了一会儿,妹妹慢慢又变成了平时的样子。

从此以后,李苔的期待都放在心里,再没有说出口。

李苔的妹妹先天肺部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