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灵轻手轻脚下楼来,看着坐在柜台里的两个人,干巴巴说:“我搬一下里面那些货。”

然后走到小卖部最里面,把东西摆弄得叮叮当当响。

不一会儿,他又叫李苔:“李苔,来给我搭把手。”

李苔走进去,张浩灵拿着两瓶酱油,悄没声儿说:“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不知道。”

“有事没事啊?”

“没事。”

“要不你们去外面公园走走?你俩大活人在柜台后面坐着也不说话,怪瘆人的,万一再让人看见,也不合适。”

“你别瞎操心,该忙什么忙什么去。”

李苔回去和褚晖并排坐下。

褚晖问:“要帮忙么?”

“不用,一点小事。”

好良言劝不住该死的鬼。

张浩灵出来了,走到柜台前跟褚晖说:“褚,褚先生,您常来这边?”

“不常来。”

“那正好,让李苔带你出去走走吧,那后面有个体育公园,晚上还挺热闹的。在这儿坐着也无聊。”

褚晖垂着眼没答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苔接过话头说:“不了吧,他上一天班挺累,坐着歇会儿就行。”

“只是散散步,也不用走多快,就当消食了。”

“不去。”褚晖突然出声,拒绝得不留一点情面。

张浩灵挠挠鼻子,还想再出个主意,李苔眼刀飞来,他才住了嘴。

“你衣服脏了。”褚晖指着张浩灵后肩膀说。

“刚刚蹭的?”张浩灵扭头扯着衣服也看不到,对李苔说:“给我拍拍。”

李苔起身要伸手,褚晖手先伸过去,往他后肩膀拍了两下。

“刺啦!”张浩灵衣服破了。

虽然李苔是眼睁睁看着褚晖撕了张浩灵的衣服,但是这一幕太过诡异,她都怀疑她花了眼。

“这?怎,怎么了?”张浩灵兜着掉下来的布料,看看李苔,看看褚晖,“这,是怎么回事?”

“破了。”褚晖相当淡定。

这是结果,不是原因。

张浩灵茫然地问李苔,“怎么破的?”

李苔觉得,她要是说出:“褚晖撕的。”张浩灵都会觉得她是神经病。

“就……突然破了。”

这个不算原因的原因懵住了张浩灵。

褚晖没事人一样,搓搓手,说:“我走了。”

“我送你。”

两人照例在车前吻别。

李苔再回来见张浩灵衣不蔽体地坐在柜台后,低头不知道捣鼓什么。

“你干什么?怎么不换衣服?”

“调监控。”

“调什么监控?”

张浩灵抖抖身前的破布,“这是闹鬼了?”

“闹什么鬼,不就是破了件衣服么,去换了就行。”

“你不觉得恐怖?”

“恐怖什么恐怖,你别神经了。要有人进来买东西看你这样才叫恐怖,快去换。”

事实可比闹鬼恐怖多了。

张浩灵脱了衣服仔细看看,“正好你昨天补的也是这件,再帮我补补吧。”

“这T恤都要破成开衫了,还补什么补,扔了吧。”

*

次日,到小卖部关门褚晖都没来,李苔松口气,准备睡了,信息来了。

车里只有褚晖一个人,但有酒味,“你喝酒了?喝酒还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