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2 / 2)

巅浮华。

她没有鲜衣怒马少年时,她的少年时代充斥了肮脏、饥饿、阴暗、潮湿,但她依然怀念,因为那段时光永不再来,还因为那段时光里有江斩这抹温柔亮色。

不管前路如何,不管世事怎样纷乱,你永远不可替代,昌东是爱人,但昌东也代替不了你。

她伸手抚去颊上滑落的泪。

李金鳌跟她说,没法救江斩了,她也理解,关内再怎么离奇,也总还是有度的,就好像昌东的命,她也只能三年三年地去挣,没法一劳永逸。

但李金鳌还是给想了个法子,说,流西小姐,我也看过关外的小电影,知道起死回生这种事,暂时连关外都做不了,但是有些人,会把自己冰冻起来,冻个两百年、三百年,兴许到那个时候,医术发达了,就有法子了,要么用母胎木把斩爷给保存起来,找个冰洞封起来吧。

对啊,也许后来人有办法呢,曾经云端之上只有飞鸟,但现在,无数人的行迹都已划过长空。

叶流西微笑。

江斩,真有那么一天的话,我早就死了吧,龙芝也死了,这些你不喜欢的争斗,也早就偃息了。

希望你能有一世新生,简单纯粹,爱自己想爱的人,也被她善待。

回到帐篷,叶流西小睡了会。

本以为战事已歇,尘埃初定,可以睡个好觉了,但还是不行,思虑过多,连梦都是忧心忡忡:总怕心弦中断,牢狱崩破,蝎眼复又一败涂地……

她从床上坐起来,拿手摁了摁太阳穴,眼角余光忽然瞥到门帘处有什么东西,一撮一弄。

叶流西喝了句:“谁?”

一头拱进来的是镇山河,后头跟着阿禾,脸上笑嘻嘻的:“西姐,我带山河来给你解闷呢。”

叶流西瞪了她一眼,却没绷住笑,手指朝镇山河勾了勾:“过来。”

镇山河屁颠屁颠凑上来。

叶流西摘下腕上的银链心弦,让镇山河衔上,然后拍拍它脑袋:“去。”

镇山河叼上了就跑,到了门帘处,屁股对着她,像在做准备动作,阿禾清了清嗓子,给它做倒计时:“3,2,1,预备……跑!”

镇山河倏地转身,满脸坚毅,撒丫子往叶流西的方向跑,银链子从鸡喙处挂下,一荡一晃,偶尔还扇两下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