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念起来就没完没了,顺着自己的思路喋喋不休下去,很快就顾不上旁边认真听着的南惜。
“等等。”南惜只好打断她,“你是说,有人在议论我谈恋爱吗?”
南惜脑海里很快浮现出那天停车场外面跟了自己一路的那个人影,还有身后不依不饶的声声询问。
看来虽然自己拒绝回答,但旁人心里还是已经有了答案。
不过,南惜只是哂了一下,还反过来安慰童桉桉:“没关系,这种事情就随他们说去吧。”
然后她就看着童桉桉一副有苦难言的样子,望着自己说话也不是,不说又不舒服。
南惜根据她的表情迅速做出判断:“他们还说别的了?”
“嗯!”
童桉桉解脱了似的重重点头,随手从南惜饭盒里顺走又一个鸡翅咬了一口,语气愤怒又埋怨。
她说:“其实他们根本没说你谈恋爱,说的是你养了一个地下情人,关系一点都见不得光,所以才避而不谈的。”
听到这里,南惜开始沉默。
其实已经被猜出了个大概,她跟慕析的关系无论从现在还是长远看来都确实见不得光,然后慕析……也算是自己的地下情人吧。
被说到的都是事实,南惜也就生气不起来。
可是童桉桉继续说道:“还有人说你可能倒贴了一个底层alpha,说像你这样的有钱千金没经历过社会毒打,很容易就被那种底层的小混混给骗了,到时候被骗干净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说到这里,童桉桉担忧地看了一眼南惜,见她眼底已经隐隐有了怒火将要发作的迹象,赶紧趁她发火之前一鼓作气把要说的全都说完:
“有人就开始引申,说你来我们这里完全是空降,能力可能还行吧但主要也是靠娘在背后撑腰。说你高傲瞧不起人,跟身边的人一点都合不来。我作证这点真的不是啊!你看你还给我吃鸡翅呢……”
要讲的话终于吐露完毕,童桉桉眨巴着眼睛闭嘴,准备等南惜彻底爆发。
南惜双颊一点点变得通红,后槽牙咬得越来越紧,整张脸由平日里的近乎透明到现在怒成河豚的样子。
她死死捏着自己的衣角,用力到指节发白,才终于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
“什么底层小混混……”
南惜承认,自己性格确实有点问题,什么高傲不理人都是真的,虽然其实并不觉得那有什么问题,但她也从来没否认过。
没被社会毒打过也是真的,目前为止的人生里南惜遇到的最大挫折就是那次慕析消失,放在别人眼里也许只能算作感情失败,称不上什么大事情。
妈妈在背后撑腰也是真的,南之涯一直相当乐意为她提供各种各样的撑腰,连那么大一块地皮都能送给她建研究院,还能怎么撑?
被人在背后说几句能力不行就当是嫉妒了,南惜心里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就好。
但是,说她就说她,凭什么连慕析也拉出来一块骂?
他们甚至连慕析本人都没有见过,根本不知道她有多好。
明明自己没要求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承认慕析是最好的那个已经足够宽容了。
……
南惜突兀地从长椅上站起来,对童桉桉说:
“我要去找他们。”
“啊、啊?”童桉桉被吓得也从椅子上站起来,紧张地问她,“你要去找谁?”
“话是从谁嘴里说出来的,就找谁。”南惜捏着拳头,“组里那个姓赵的女beta叫什么名字?”
童桉桉惊诧道:“你说赵樑呀?你怎么知道这几天就她说得最凶?我都怀疑你们俩之前是不是有仇呢。”
之前可能没有仇,但现在开始有了。
早知道赵樑会这么说的话,她那天就不该对她这么客气……
南惜一言不发地低着头就往前走,连饭盒都留在长椅上没来得及收拾。童桉桉追上她,惊恐万分地想要劝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