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析静静看着她,不说话。

“要伤害自己到什么程度,才会变成黎珠眼里无用的人……?”

理智告诉南惜,其实慕析的想法不无道理,尤其是与黎珠为她们设置好的结局相比。

但是。

南惜揪着自己的衣袖,眼眶发红:“我现在想去把黎珠捅死。”

慕析正要开口说点什么,房门从外面被打开,黎珠笑吟吟地走进来。

“在说我的事吗?不过以南惜小姐的武力值,要做到这点恐怕有点困难。”

黎珠后面跟了一个低着头的仆人,手里托盘上码着不少瓶瓶罐罐。

“不敲门就进来很不礼貌,你从前也是像这样一声不吭擅闯慕析的房间吗?”南惜骂人被抓包也不害怕,背对着黎珠发问。

“嗯,确实如此,不过慕析从前没有发表过什么异议,所以我想她大概无所谓吧。”

黎珠从仆人手里接过托盘,把托盘里的东西一一在桌上摆好,正摆在那叠笔记本旁边:“我看见慕析的身体数值没有什么变化,如果要做点爱的话,心率应该多少会提高一点?所以给你们送些用得上的日用品,主要是给南惜。”

南惜抬眼扫了一眼桌上的东西,确实是些毛巾、沐浴液之类的日用品。

“你还监视着慕析的身体数据?”

“是的,我一直对慕析很上心。”

作为被讨论的当事人,慕析坐在自己的轮椅上不说话,也没有看黎珠。

“这也是你能在那么大的荒原上找到慕析的原因吗?她从那里跑出去,却正中你的下怀。”

黎珠不知为何沉默片刻,随即点头承认道:“是的。”

竟然承认了?

刚才慕析脱光了上半身也没见到什么能监控心率的设备,南惜马上意识到黎珠在慕析身体里放了东西,只是难说到底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她们已经讨论过之后要如何应对,其中没有任何想法是打算哭着跪下来求黎珠放过她们。因此南惜认为自己不需要对她客气,转过脸来颇为直接地嘲讽:

“你还真是不要脸啊。”

黎珠被这句话定在原地,南惜虽扭了头却根本不看她,这种类似“不屑”的感觉让黎珠第一次在她们面前有些失控。

“你说什么?”黎珠沉下脸。

南惜悠然重复说:“我说你不要脸,这是轻的。我还会说不少骂人的话,都很适合你,比如恶心、下贱、无耻。”

她每说出一个形容词,唇角就上扬一分。慕析被她模样逗得忍不住笑出来,隐忍的笑声让黎珠更加愤怒。

慕析原本以为应该没人胆敢对黎珠说这样的话。可是看她的样子,分明是被戳中了心思后恼羞成怒的模样,原来罔顾人伦道德到这种程度的黎珠还会在意这种评价。

见慕析看向自己,黎珠狠狠地问她:

“你也这么认为?”

“是的,黎女士。”眼看黎珠面目越渐扭曲,慕析反而愉悦起来,“难道不是吗?现在你打算收回承诺把我们送去洗脑吗?你还是一如既往地不讲信用,正像南惜所说的那样。”

黎珠骤然拔高了声音:“不讲信用?!”

她身旁的仆人把头埋得更低,双手却始终稳稳捧着托盘一动不动。

“你讲吗?”慕析丝毫不惧,对面就是南惜狡黠的笑眼,她又想起刚才两人都说的,“大不了一起死”,这种时候觉得很好笑。

“你曾经答应过会放我自由吧?现在我不是又被你关在这里了吗。”

南惜比黎珠更快反应过来慕析在说什么,很快接话道:“什么?她答应过你这种事?那还真是不要脸。”

南惜终于转过轮椅,想看看黎珠会怎样愤怒的时候却发现黎珠定在原地发抖,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愤怒还是惊愕。

那是黎珠最失态的一次,在两个小辈面前被戳中心底无法跨越的结。那些她以为会随慕析记忆一起消失的对话就这么被掀开重提,她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