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桉桉有种强烈的预感,那就是她现在必须对自己这个太不一样的师妹说点什么,否则可能会后悔终生。

“南惜!”她挡住即将关闭的直升机舱门,探出头来尽最大力气喊道,“注意安全!”

南惜没停顿也没回头,继续这么向前摇过去。

她竟然没遇到任何阻拦,仿佛巫泉自负到没给这座建筑设置任何安保,顺利地进入大门内。

童桉桉看不见她了,跌坐回原本的位置,直升机悠悠飞上天空。

第90章 南惜为爱炸大楼。

南惜一点一点向前转着轮椅, 进入这座建筑时只能听见轮子上橡胶与地面摩擦发出的轻微声响。

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好全部准备,但是真正进入这里的那一刻仍然心跳如擂鼓。

空气里好像有着似有若无的血腥气味,南惜不确定那是来自这个蕴藏了太多邪恶的医学基地还是来自于自己破裂的肺, 带着些甜的腥让她感到反胃。

一个人也没看见。

这是巫泉在给她唱空城计,还是太过自信不会有人找到这里?

南惜眼前空旷的纯白空间里,除了后方几条狭窄的走廊,还有最前面一个大概可以称为前台的方形装置, 上面闪烁着电子屏幕和数字按键。

南惜想,自己是来谈判的, 谈判的人气势应该足一点,自是不可能亲自进去把人找出来,应该把对方叫到自己面前才对。

所以她转到那块屏幕前面,看了两眼数字格式就开始从000开始输入。

从000到008, 全部无人应答。

输到009的时候,南惜甚至开始怀疑巫泉是不是已经把这里搬空了。她不知道前几个数字都是安保岗的代码,而现在这里已经几乎没有安保人员驻守。

几秒等待后,终于有一个女声疲惫地应答了她:“什么事?”

她也忘了这个机位不会再有通讯发出, 下意识发出这样的提问。

“我是南惜。”南惜坐着,后背不自觉离开轮椅椅背, “请让巫泉过来见我。”

对面传来一声尖锐的嘈杂, 也许是接听者把什么东西弄掉在地上。又是几秒静默后, 巫泉的声音在那头响起:

“南惜?”

只轻轻两个字, 南惜仿佛又回到那个富丽堂皇的午后, 白色雾气带着刺穿肺腑的剧痛让她率先失去意识,眼前最后的画面是母亲痛苦的表情和姐姐形状扭曲的腿。

“……对, 出来见我,否则后果自负。”

南惜独自坐在空无一人的大厅里, 这么说道。

“呵呵。”巫泉轻蔑地笑了,笑得南惜一阵恼怒,把听筒更加贴近自己的耳朵,让话语更清楚地传递出去,“我不来又会怎么样?你知道自己的声音在抖吗?”

对于这个稚嫩的敌人,她不屑至极:“就算找到我又怎么样呢,你能做什么?”

柔弱、单薄、永远被保护的omega。

是巫泉眼里南惜的样子,也是她决心终身致力于伟大事业的原因。

南惜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她先前一直对自己说腿打颤是因为身体孱弱。

可其实她心里最清楚不过,她是在害怕呢,哪怕到了要失去慕析的这种关头,还是无法抛弃自己的胆怯。

落到现在被巫泉看不起的地步。

……为什么要害怕?

她手里有能让巫泉忌惮的底牌不是吗?

“嗯。我很弱小,拜你所赐,到现在我仍然坐在轮椅上,是转着轮子进来的。”

南惜指尖在屏幕上戳到泛红,莹白的手腕皮肤下青紫色血管越渐清晰:

“但你知道,我有多少公斤的c4炸药吗?你是医学专家,不知道其他专业学得怎么样?炸平你这个地方需要多少c4,也许我还有余量能把巫家一起夷为平地呢?”

这下她的声音是真的在颤了。

因为情绪激动肺部灼烧般疼,字句之间伴了血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