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有几只不易察觉的飞虫被慕析撵出房间,不过至于南惜刚才提到的另一只蜘蛛,慕析倒是一直没有发现踪迹。

又找了一遍仍然无果后,慕析只好歉疚地向南惜复命。

南惜很善解人意地安慰她:“没关系,谢谢你,慕管家。它可能从窗口出去了,或者如果我再发现它的踪迹,会再向你寻求帮助的。”

于是慕析就打算从南惜的房间里退出去。

退到门口时,突然又被南惜的话语定住。

她说:“我应该说过吧,慕管家很像我之前认识的一个人。”

慕析马上想起两天前,她和南惜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晚上,悲伤痛苦、歇斯底里的南惜,和造成她此时职业生涯岌岌可危的那一个巴掌。

她转过身来,目光闪烁两下:“是的,我记得。”

“我现在越来越觉得你们很像。”南惜目光定定,落在慕析不和她对视的那双眼睛,寻找一点点可能存在的蛛丝马迹,“同样能力出众,同样意志坚定。”

能力出众慕析可以理解。

意志坚定是?

慕析无措地回想了一遍,这两天她好像并没有经历什么可以用“意志坚定”形容的事情,足以让小小姐给出如此评价。

还来不及细想,又听见南惜自嘲般继续说道:“当然,也可能是我太过自信。毕竟你并不是她。”

……

慕析很聪明,经过这么一点拨,好像有些明白南惜的意思了。

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才好,才能安慰这个因为失去爱人而受伤至深的年轻女人。

也许她本来也不需要说,现在从她口中说出来的话只是雪上加霜罢了。

“为什么你不能是她呢?”

慕析嘴唇动了两下,想要尝试,可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她看向南惜的最后一眼里,南惜也看着自己,慕析看不透当时那双幽深的眸子里蕴藏的情绪,只知道她在看着自己,而且并不开心。

她只听到南惜说:

“回去吧。”

慕析走出去,走回自己的房间,重新开始挂着自己带来的衬衫。西装和西裤。

不知道为什么,但慕析明白,恐怕南惜的房间里不会再有剩下那只蜘蛛的身影了。

第9章 我非常享受和小小姐一起酿制葡萄酒。

三个人安置好自己的行李后再次下楼,慕析神态自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南惜的眼睛有些红,被南楠注意到了。

南楠诧异道:“你哭了?为什么哭?”

“没有。”南惜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在最近的那把椅子上坐下,“揉眼睛用力了些而已。”

南楠没有生疑。

他开始跟文森特交流关于在后山酿酒的事宜,文森特告诉他后山有一小片装饰作用的葡萄田,虽然无人浇水但长势还不错,最近应该到了可以采摘的时候。

南楠向南惜征求意见,南惜没有反对,于是他们决定前往后山摘葡萄,摘了葡萄还可以酿酒。

文森特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虽然提出与他们同行可是被拦了下来,只有慕析跟着他们一起去。

徒步二十分钟后他们看见那片葡萄田,确实不大,刚好够两个从没有干过农活的少爷小姐玩耍。深绿色的叶子里藏着不少紫色葡萄,南楠摩拳擦掌马上就要上去采摘,被慕析拦下。

“二少爷,请戴上手套。”慕析不紧不慢地从背包里掏出三副手套分发给他们,“有些叶片很锋利,而且植物上难免会沾虫子。”

她看向南惜:“小小姐害怕吗?我可以替您去摘。”

南惜并不看她,低着头仔细整理白手套上的褶皱,好像那是一件十分细致的工作、需要绝对专心。

“不用,我自己摘就可以了。”

她的语气和往常没有什么分别,但慕析总感觉从其中听出了些排斥,也许是她自己的心理作用。

慕析便不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