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析尽职尽责地负责善后工作,清理完毕后把早早褪下的、完好的衣服替南惜重新穿上, 然后是自己。

车上倒是没怎么遭殃,慕析很有先见之明地提前做了一些措施防止污染车座,就是为此牺牲了自己的一件外套,还好那件外套并不昂贵。

她让车子就这么停在静谧的树林里, 轻手轻脚地打开车门下去走走,站在小河边上呼吸新鲜空气。

名贵房产的好处之一就是,它们附近的生态环境总是相当不错,随便走一走就能找到散心的地方。

多亏南惜, 让自己在这个年纪住上这样的房子。

慕析刚站了十分钟,她的金主就发来消息, 慕析低头查看:

“睡完就跑?跑到哪里去了?”

她回复“马上回来”, 就开始往回走, 很快回到南惜的车子旁边, 看见南惜正趴在车窗上, 眯着眼睛看自己。

慕析不知道自己背光走来的样子很值得揣摩,因为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也就难以判断她是怎样的情绪。

本来慕析以为,南惜是不会为爱人情绪而轻易焦虑的人, 因为迷恋她实在太容易了。

但是等她绕到驾驶座那边、上车之后,南惜却忽然开口说道:

“你知道吗,其实我之前很怕,怕你消失是因为对我不满意。”

“嗯?”慕析缓缓地眨眨眼睛,“我不明白。如果我的性格一直没有发生变化的话,那么如果我有哪里不满意,应该会尝试着提出来解决。”

而且南惜能有什么让她不满意的地方?南惜能看上自己都算她得烧高香,她还敢不满意南惜呢。

南惜摇摇头,拥住怀里那件黑色的衣服,好像陷入什么回忆里去。

现在慕析稍微有点习惯那件衣服的存在了,尽量对自己说少给视线就好。

……还是很难啊,但是用完就嫌弃的话又显得自己很没有道德,到底要怎么和它和谐共处呢。

这时,南惜又开口说道:“因为是很难以启齿的事情,所以如果你不好意思说出来而是直接走掉的话,也有这样的可能性。”

慕析原本一头雾水,可是不知道怎么的,看着南惜捧着那件衣服凝神沉思的样子,她又电光火石之间福至心灵,脑海里顿时出现一个大胆的想法:

“你说的这件难以启齿的事情,该不会是……”

南惜眼中浮现出些许幽怨。

这种情绪很少会出现在她的眼睛里,南惜总是很直接、开放,有话直说,几乎不把情绪留在心里发酵。

足以见得这件事曾经确实困扰过她。

“很聪明嘛,竟然猜到了。”南惜幽幽道,“没办法,毕竟你消失在你第一次标记我的第二天,很难不让人多想。”

“……不是。”

慕析难以置信到有些语塞,“你怎么会这么想?你,你,你这么好,怎么会这么觉得?”

南惜忧郁地仰起头看向天空,单薄的侧影看上去非常可怜、惹人心疼。

“我也不是从一开始就那么优秀的。”她含蓄、委婉地说道,“你应该理解,第一次尝试什么事情的时候难免会束手束脚、放不开、紧张,压力越大就越容易出问题。以发展的眼光来看的话,我当时确实不怎么样。”

慕析仍然难以置信。

南惜竟然还会有这种类似于自卑的情绪,还是因为这种事情。

准确地说,还是因为自己。

是该说关心则乱吗,当投入的情感太多太真挚,就容易让人丢失自己。

南惜也抱有同样的看法:“也许是因为太在意了,还因为当时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你为什么要走,排除了其他的可能性之后……剩下的这个哪怕再离谱,也不得不纳入考虑范围呢。”

慕析羞愧地低下头:“如果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么我就是一个很坏很可恶的alpha。”

她话音刚落,南惜就深有同感地捏紧拳头,一下子变得很是愤愤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