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满脑子里都是殷绥最后的那个笑,还有那些话……
她总觉得他好像发现了点儿什么……
她也知道他对她多多少少有些好感,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喜欢,只是……
重生两次,死了又活,弄不好就是一个妖魔鬼怪、动机不良,死了还得被绑在柱子上祭天、被人拉出来反复鞭尸的那种……
殷绥又敏感多疑、狡狯且善于伪装,有时候脸上表现的和心里想的完完全全是两码事,她是紫芙的时候已经吃过这个亏了,她实在是摸不准他的态度。
宁遥挤出了个笑来:「我没事,孙大哥,我就是有点儿冷,我们再走走吧,药还没采到呢。」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孙平安说着,解开了自己身上的披风,往宁遥身上一盖,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这天气是应该多穿点儿才好,我们走吧。」
宁遥在外面走一会儿停一会儿,竟然生生磨了一天。
她们回去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暮霭沉沉,万籁俱寂。远方的天空静谧地像是副水彩画,带着让人心安的魔力。
如果……忽略站在门口的那个人的话。
宁遥瞧见站在门口的殷绥,整个人都僵住了。
前一秒还是和孙平安有说有笑的宁·心思大条、深谙躺平哲学的优秀打工人·遥,后一秒已经僵硬成了雕塑,连下一句话要说什么都忘了。
「宁姑娘,宁姑娘?!」
「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好像总是心不在焉的。若是累了的话赶紧进去休息吧。」孙平安体贴地道。
宁遥回过神来,看也不敢看门口的那个人一眼,连忙拽住孙平安的衣角:「我没什么……那个……孙大哥,你先别走,那什么……我还有事情要跟你说。」
「什么事情?」
堂屋里,孙平安看着眼前的少女。
他特意点了盏灯,把堂屋的门也打开了。
屋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天空里星辰闪烁,像一颗颗的宝石镶嵌在给黑丝绒的幕布里,时不时眨眨眼睛。
夜色温柔。
「我……那个……」
宁遥被问懵了。
她哪知道什么事?她只想着先避开殷绥,哪怕一会儿都好。
孙平安看着她结结巴巴,也跟着紧张起来。
「我……」
「其实……」
两人同时开口。
宁遥笑了:「你先说。」
「那我就先说了。」
孙平安也跟着笑了笑,他飞快地瞧了她一眼,低下了头,脸也涨红了。
「宁姑娘,其实我……」
「其实我……」
他磕磕巴巴了半天,最后一咬牙:「宁姑娘,我就直说了吧,我是个粗人,说不出什么文绉绉的话,我就是,我就是……」
「我就是觉得你挺好的,是个好姑娘,人好脾气好长得好,哪哪儿都好,我……」
「如果你不嫌弃,我想照顾你,也照顾你弟弟……你看……」
孙平安说了几句便说不下去了,睁着双眼睛眼巴巴地看着她。
其实凭心而论,孙平安模样生得也挺好的,身形高大、相貌堂堂,虽然显得凶了些,仔细看五官还是不错的,尤其是笑起来,不显凶,只显俊,是一种充满男子汉气概的俊俏,像山里敏捷度猎豹。
宁遥……宁遥……
第一次被人表白的宁遥整个人都卡壳了,舌头捋了半天都没捋直。
「我……那个……我……孙大哥……对不起……」
她忽然觉得有些对不起他,她叫住他只是为了拖延一下时间,没想到误打误撞看到了别人的一片真心。
孙平安笑了:「宁姑娘,你不要觉得有什么负担,我……这些话我早就想跟你说了……」
「不是……孙大哥我……」
她话还没说完,堂屋里突然蹿出一个人来,一把拽住她的手把她往房间里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