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你!”
侯爷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江雪喝了点肉汤,就躺在床上闭着眼道:“小鹤,告诉木小姐我想睡了,让她也去休息吧。”
木溪蓉道:“没关系,天还早着呢,我在夫人这里看看书,您直接睡就行。”
她见江雪,裹着被子,缩在角落,像个缩头乌龟一样,不免发笑道:“夫人哪有你这么睡的?难不成侯爷晚上挤着你不成?这么大地方,偏偏缩在角落里。要是真这样,我得让候爷这几天跟您分房睡了。您这样睡,呼吸不畅,压着胸口,不利于身体恢复。”
“谢谢……提醒,我习惯了,他来,我就不这么睡了。对了,小鹤,这几天侯爷有没有回来呢?我不太记得了。”
小鹤掀开床幔叹道:“侯爷前天好像跟小姐去了他们外祖家,今天又陪在老太太那边,老太太那边……情况不太好。”
江雪点了点头气若玄虚道:“还是老太太那边要紧。”说完就昏沉沉睡去了。
猛药自然有后遗症,搞得江雪这几天稍微有的风吹草动,开门声大,脚步声音重了,就心惊面色发怖,浑身冒冷汗,把里衣都浸湿了,为了避免着凉,小鹤时不时得伺候江雪换衣擦汗。木溪蓉早上给她诊脉,略微坐坐也不敢多呆,怕自己这大大咧咧的性格搞烦了这扬州妹子。
这天晚上许久不见的沈飞白,两人坐在床边上,江雪无话可说,沈飞白先开口道:“那匹马发疯,是妹妹搞得鬼,明天妹妹回来,我让她给你道歉,这件事就过去了。”
江雪双手捏紧着床沿边,冷笑两声道:“原来如此,我就说你家仆人怎么会这么好心。”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点道理你不懂?如果你不逞能,自然也不会受伤受惊。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次你们都有错。”
江雪反问道:“那妹妹差点害死我,就只要轻飘飘一句道歉就行了?而我还不得不原谅,是吗?”
“你别去招惹她就是。”他心虚得不看她道。
“可我哪里招惹她了?她看不起我,嫌我卑贱,您不在府上的日子,我都躲着她远远的,入了侯府大半年,我就求过她一件事,把我的信寄给爹娘。结果她还把我的信丟了。”江雪气得颤抖道。
沈飞白见她又要哭哭啼啼的样子,有些不耐烦道:“那你让我怎么办?”
这话倒是把江雪问住了,是呀,江雪能拿侯府千金怎么办?罚她月钱,得了吧,她自己一个侯府夫人一分钱没有。关她禁闭,无非也就闷在屋里一两天。
“当你的妹妹真好。”江雪良久羡慕道,她又念叨了一遍,又委屈又羡慕,眼含泪花道:“当你妹妹真好。要是我有你这样的哥哥就好了。为什么你是我的……”
“夫君”二字江雪没说出口,“你要是我亲哥哥就好了。真羡慕沈碧玉呀,她有一个当侯爷将军的哥哥,有一个当国公爷的爹爹,外祖家是三品大官,我拿什么和她争呢?”
江雪没本事,他不是男人,不可以上战场杀敌建功立业,不可以考科举造福百姓。也不是什么好命,没有神佛仙人托梦给她告诉她这场婚事对她来说不是好事。
刺绣,放羊放牛,割草做饭,书法弹琴,读书认字她都会,江雪曾经认为自己会这些,很厉害,很了不起。现在才发觉这些东西原来这么无用,自己这么废物,她逃不出这个牢笼。
没用的江雪像是着了魔一样,不停念叨着“要是有个像侯爷一样的哥哥就好了。”
她声音越说越小,连自己都听不见自己的嘟囔,江雪低着头自己努力地擦干眼泪,心想要是有跟沈飞白一样,这么护短的哥哥,自己一定不会在这里委屈的掉眼泪了。自己被欺负了,一定要去找哥哥帮自己出头,哪怕自己干坏事了还有哥哥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