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老丈人,晏t?祈冷冰冰的叙说着往事, 他又道:“我本来想早点走的, 是村子里极力留我下来, 要等您回来,才能下葬。可惜雪儿又晚了十?几天?,不能入土为安。”
江父抽泣道:“想到女儿, 没有哪天?不哭, 八九年了,过年都是哭着过的。我人小势微,哪里能跟侯爷碰, 这些年往京城送信捎话, 都没有消息。京城路远, 当个?芝麻官, 战战兢兢也不敢擅自离职。”
“无妨,尸骨已经送回来了,差不多也化为白骨了。她的儿子,我……”
“我养,我养,我对不起?她……”
“那好, 就让他在这里念几年书罢。过几年我会接他回京城。”
江父见这个?女婿似乎也不是等闲之辈, 自然也不敢当面拒绝, 他考了一辈子的科举,一股子酸腐味, 胆子也小,当官也是无功无过,还一整天?胆战心惊,有了钱,也就吃点的,穿点好的。
晏祈也诧异这么个?老头,怎么能养出江雪这么可爱的女儿。不过江雪生?前最恨她爹,所以?晏祈也不把他当个?正经“岳父”看。
告知岳父,自己?跟江雪有关系,把江雪下葬,见江寤寄竟然也愿意呆在这老头身?边,毫不停留就立马回京了。
沈碧玉见晏祈没把自己?好侄儿带回来,整天?以?泪洗面,说这个?戏子把他侄子卖掉了,害死了。薛均仁劝道:“我都打听到了,就跟在江老爷那里过活,在那边私塾念书呢。你也别哭了。等过年休假我带你去找。”
沈碧玉红着眼睛哭哭啼啼道:“我沈家就这一根独苗,我那个?哥哥向来不干人事,我爹死前还念着这个?混账儿子将来怎么办,要我管着他。出嫁前,整个?侯府都是我管着。一个?姑娘家家的,像个?嫁了人的老婆子使,各种人情?应酬都是我在管。
我就说混账东西从来不干人事。他倒好,弄死嫂子,人跑了,名声更是臭上加臭了,侯府也被?嫂子的奸夫烧了大半,孩子还流落在外了。沈飞白死就死了,我也不想去寻了,我唯独对不起?我爹和早死的亲娘。”
薛均仁急得没法子,只能搬出女儿,才让沈碧玉不发火。
不过沈碧玉也没有等到过年,就能欢欢喜喜的去接侄儿回来啦,因为江老爷死了。
“爷爷,你快过来。”从城里下学回来的江寤寄卷起?裤腿,站在村外的河滩里,河水都淹没了小腿。
“你这个?孩子,咱跟你娘一个?样?,到处乱跑,可不能玩水!”
江老爷辞了辛苦一辈子得来的官,告老还乡,专门照顾外孙儿。他拿这个?外孙当个?宝贝,心疼他可怜,没了娘,走?了爹,每每跟别人聊起?孩子身?世,都心酸得眼泛泪花。
这天?是三?月十?三?,谷雨,早上还下着雨,晏祈教过江寤寄看月亮潮汐,他算好日子,看好天?气,知道今天?涨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