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的手拂过的空气都沾染上了她的香味。

“长高了不少啊,比小时候还好看,健健康康的。”

说着,我妈轻笑,也不知道是在对谁说:“你们兄弟俩还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

我一听到这句话,下意识地就想要抽回手,可我妈紧握着不放,面上温温柔柔地说道:“南柯,跟妈妈走,妈妈带你去治病,好吗?”

我一愣,脱口而出:“治病?”

“对,妈妈带你去看最好的医生,一定会把你治好的。”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我哥拽着我把我拉到他身后,说:“他没病。”

好像两种尖锐的情绪正在无声中对峙,我察觉到了,却又想不到从何而起。

我哥又说了一遍:“他没病。”

我妈突然卸下了那副温柔的神情,她眉眼间带着不耐与疲惫,抬手理了理头发:“南邵,你就不要添乱了好吗?”

“老太太已经烦了我好几天了,现在还追到我家找我解决这个事。”

“老实说你们谁的事情我都不想管,我已经和这个家没有关系了,可我和老太太说,又说不通,我先生家里也因为我跟她接触挺不高兴的。既然现在花点钱就可以解决的事情咱们都不要各自为难好吗?”

“我先把南柯接走,消停一阵子之后,你想带他回去或者你们想要换个城市生活,我都不拦你们,毕竟你们是我儿子,我给不了你们亲情,钱这方面的照顾总该是有的。”

我看不见我哥的脸,但我听着他的声音能感觉到他现在满脸讽刺的表情:“谢谢,不需要,他哪都不会去。”

我妈没理会我哥,看向我笑了笑:“南柯,跟妈妈走吗?等你治好了就会送你回来,妈妈向你保证。”

是,我理解,我妈她现在生活的好好的,谁也不想管上这烂摊子,迫于无奈要把我接走,可是她或许忘记了,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因为一句口头承诺就会无条件信任,说什么就会做什么的小孩子了。

以至于她现在把什么话都说的有恃无恐。

可我不是傻子,我也不会听不懂。

离开我哥,不管对于我还是对于我哥来说,都是折磨。

我上前一步,站在我哥身侧,想了想开口:“妈,同性恋治不好的,如果这是病的话,那我好像还挺乐意这么病下去的,或者你说的是我的反社会?”

我一笑:“那就更别提了,从娘胎里带出来的,你见过哪一个被治好的?”

“你看我,我这些年也不是白长的,你要真不想管,你现在也不会坐在这,一个老太太还能怎么着你?说真的我是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或者你也觉得我祸害了你的大儿子?不能放任不管?可你要真的关心,你当时扔下我们走的爽快,这么些年也不闻不问的,这么一看来这个理由其实也立不住脚。妈,说这些也不是埋怨你,谁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我和哥哥都理解,所以我们选择不打扰你现在的生活,那你是不是也应该不打扰我们?”

我看着我妈在我说完这些话的时候愣住了,半晌笑笑:“南柯长大了。”

“站在我的角度上,没有哪个母亲会愿意看到自己两个儿子在一起的,我这些年确实没有尽到母亲的责任,所以我在想,是不是因为我的原因,没有给到你们足够的亲情,才造成了今天这个局面。”

“我今天过来,有一部分是你们奶奶的原因,我也承认,现在我动了弥补的念头,虽然可能已经晚了。或许你们俩现在没有意识到,我身为你们的母亲只想说,这条路往后真的很难走……”

我哥冷不防出声打断:“到底是想弥补,还是为了你自己的目的?别装了,良心这种东西在我们家什么时候有过?”

“我们血里流的都是自私自利。”

我妈一挑眉,先前脸上痛惜的表情消失殆尽。

我适时开口:“妈,绝对不是因为你,我哥都不知道,我从小时候就喜欢他了。”

我哥淡淡地瞥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