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儿。”赵明对背靠座椅,侧目看向‘抢救中’三个大红字。

两人姿势一样,双腿交叠,双手交叉放在腿上,微微低头,盯着某个地方出神。

直到周助理脚步匆匆赶来,两人同时抬头看过去。

“纪总,夫人。”周助理气喘吁吁和两人打声招呼。

两人同时点头又低下。

走廊里落针可闻,赵明对看着腕表的时针,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时针停在19点,秒针停在45时,手术室被推开。

三人同时看去,医生摘下口罩说:“病人已经没事了,伤口不深,没伤到内脏。”

赵明对松一口气,又过去半小时,杨锦被推出手术室。

他脸色苍白,还在麻醉昏睡中。

人已经没事,赵明对事可大了,把杨锦丢给周助理,他就和纪赴寒一起去找齐合。

禁闭室内阴暗,齐合坐在角落,双手被手铐禁锢着,门被推开,打进来平行四边形的灯光。

房间一下亮起来,赵明对身后的警员打开灯,赵明对眯了眯眼。

角落里的人抬头,怒视眼前一群人。

自从厂房纵火以后,赵明对就没问过纪赴寒关于宋家的事,第一他已经玩爽了,第二与他无关。

可是,宋家就跟狗皮膏药一样,总是一而再,再而三触碰他的底线,连一个床伴都敢来针对他,

赵明对蹲下,抬手捏住他的下颚:“我有没有警告过你,嗯?”

齐合呸一声:“你害得宋悦也进去了,宋明对,你妈贱你也贱,都喜欢破坏别人家庭,现在宋家垮了,你也别想逃过!”

“好!说得太好了,”赵明对加重手中的力道,眸色沉底,冷冷道:“我很看不起你们这种人,东找西找,就是要一个代罪羊,替错事顶罪。”

“可是,你们找错了”

话音刚落,赵明对站起来,一脚把人踹倒,齐合吃痛,没给他缓冲的机会,骑在他身上,一拳又一拳往他命门挥去。

没过半晌,拳头沾血,人脸面目全非。

警员看着都惊,怕他收不住想上前阻止,纪赴寒抬手,面无表情静静看着,“我负责。”

老板都发话了,警员只能站着不动,心里祈祷这祖宗别把人打死了。

良久,齐合只剩呜咽,鼻孔里被血堵住,呼吸都艰难,到这儿赵明对才收手。

赵明对也累极,胸膛起伏大,拳头也有点麻,缓一会儿他站起来,转动手腕,垂眸凝视地上奄奄一息的人。

生气归生气,分寸还得有,留一口气,给自己一点余地。

赵明对理了理凌乱的西装,离开这个满是血腥味的房间。

***

盘山公路上,白色轿车疾驰,轰鸣震天,漂移扬起沙灰,赵明对手握方向盘,直视前方。

仪表盘在一百和一百二之间来回换,想往山顶上冲。

快抵达山顶时,赵明对慢慢减速,停在路边。

他坐在石墩上,慢条斯理地抽起烟。

目之所及是山脚的城市夜景,灯火辉煌,最高楼还放着广告,从这里看去,只能看到闪烁的灯光。

赵明对一根接着一根抽,脑袋抽出晕眩感,望向遥远的地方,恍如自己处在万米高空。

有人说人生的尽头是死亡,可他已经经历过一次了,却也不是尽头。

不知不觉一个多小时过去,一包烟也一根不剩,赵明对扔掉空盒,深呼吸,留恋地看了眼山脚下的灯火,然后才驱车下山。

下山的路他以平常速度行驶,和上山对比,已经平静很多。

抵达山脚下,一排排霓虹灯延伸,突然他看到路灯下有一车一人。

纪赴寒背靠车,一手插兜,一手拿着手机,微弓着背,低头看手机。

车速渐渐下降,快靠近纪赴寒时,纪赴寒也闻声看过来。

赵明对把车停在他面前,降下车窗:“纪总是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