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站了一堆人,赵明对艰难地撑开眼皮,这些医护他见过,是他跌落山崖醒来后见到的第一群人,纪赴寒还是一身黑站在其中,赵明对感叹恍如隔世。

只是这次,他不能破口大骂了,赵明对呼吸软弱,又闭上眼。

内心却想:妈的又丢人了。

在医生量体温五分钟内,赵明对已经昏昏欲睡,脑袋被抛远,连他们谈话声进到耳朵都像蚊子在耳边吵架。

五分钟后,医生一看39.2℃!

“这得打针了。”医生一边说一边开始准备针剂。

“啊!”李长斯担心趴在床边,“这么严重,不是前天都还好好的吗?昨天一天都在房里,表伯母身体这么差吗?”

赵明对听见了,他想张口为自己辩驳,奈何头像千斤顶压住他的喉道,只能发出嘶哑的音节。

“我……”

“什么?”李长斯靠近赵明对,“表伯母,你想说什么?”

纪赴寒俯身靠近:“你说。”

看到纪赴寒,赵明对脸色瞬间难看,又怒瞪他:“我草……你大爷……纪赴寒。”

“……”

“这句我听见了!”李长斯看向纪赴寒,纪赴寒斜视他一眼,李长斯挠挠头:“其实,其实我没听见。”

不想说话了,赵明对选择窝在被子里。他全身冷得发颤,额发却已经被汗浸湿。医生拿来针剂,纪赴寒接过:“我来。”

不一会儿赵明对屁股一凉,不耐烦地蹙眉。

最后,房间架起了输液架,药水顺着输液管流进赵明对手背血管。

天色渐渐暗淡,医护做完这些就被纪赴寒打发出去,李长斯想陪在身边,都被纪赴寒一句抄试卷吓跑了。

纪赴寒则用温水给赵明对擦拭身体。

打了针,赵明对感觉舒服很多,双颊微微泛红,脑袋潜意识小幅度摇晃。

只有摇晃才会和脑袋里的眩晕同步,这样就没那么难受,维持半刻,连摇晃都没用了,赵明对嘴里开始用原世界西南地区方言呢喃。

“秦女士……”

“你在哪点,我头好痛……”

“我不要睡觉……”

“我要吃药,不要苹果醋……”

秦女士在赵明对生病的时候会骗他感冒药是苹果醋,其实就是感冒药放了点白糖而已,等真正喝到苹果醋时,又觉得没有放糖的感冒药好喝。

上半身被抱坐起来,纪赴寒喂他喝药,咕噜咕噜喝下几口,赵明对抬手推开:“不甜啊。”

纪赴寒笑了笑:“药本来就是苦的。”

“哦。”赵明对迷迷糊糊又喝下几口,又问:“不甜啊。”

纪赴寒又笑着说:“药本来就是苦的。”

“哦。”

如此循环四五次,药终于见底。纪赴寒把人放倒在床,纪赴寒定了闹钟就坐到窗边圆桌旁,给‘秦女士’添加故事集。

十点闹钟响了,纪赴寒起身给赵明对量了一次体温,体温降下去一点。

等了会儿三瓶输液瓶也输完,纪赴寒拔了针,这才去洗澡。

十一点纪赴寒洗完澡,将人拥入怀里入眠。

半夜两三点赵明对在床上翻来覆去把纪赴寒吵醒,纪赴寒这才发现赵明对又烧起来了,全身滚烫。

纪赴寒翻身下床给他又打针又喂药,折腾好半天,纪赴寒已经睡不着,就坐靠在床头,像以前一样释放安抚信息素,静静看着他。

早上八点,赵明对因为那种舒坦的感觉消失太久而醒来,睁开眼房间空无一人,旁边的位置还留有余温。

赵明对全身酸痛起来,一眼就看到床头的全息成像,赵明对傲娇瞥一眼,下床洗漱,洗漱完还是拿着全息成像下楼,坐在餐厅吃早餐从管家就告诉他,纪赴寒出差了。

其实赵明对知道,用不着谁提醒,赵明对说:“从管家,你知道他是去干什么了吗?居然要去两个月。”

从管家说:“安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