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的身份,到底应该如何处事。

明明在三年之前,她就无比清楚这一切。

戌时过半,炉中香火将要燃尽之时,侍女打帘进来,打断了明蕴之的出神。

“殿下回来了!”

第2章 “躲着孤?”

第二章

刚入秋,临华殿中的海棠结了淡青色的果儿,东南角的梧桐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门帘一掀,那凉气便飘了进来。

裴彧步履沉稳,取下披风交给门边的侍从。

临华殿昏黄的烛光将他的脸侧映照得清晰,可以看见他耳后连接着脖颈处的那道淡色疤痕。男人眸光冷毅,神情疏淡,一双剑眉之下是黑沉沉的眸子。其实是一副堪称俊美的面庞,却囿于身份和威压,少有人敢直视他的容颜。

看向迎面而来的妻子,那双略沉的唇瓣抿了抿,霜雪微融。

“在看账?”

男人声音低沉,许是饮了酒的缘故,声线并不似往日冷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

“去取醒酒汤来。”明蕴之吩咐青芜,又亲自拧干绢帕递给他,这才回答:“看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