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存之脾气燥,明蕴之性子闷,唯独这个小女儿平日里懂事可爱,还会撒撒娇,不止柏夫人,他对她也是宠爱有加。

这么想着,难免就多了些提点的心思。

果然孩子被柏夫人那样的无知妇人教养着,就是不知轻重。

“太子这么些年膝下空虚,你阿姐遇喜,那便是板上钉钉的嫡长子。”

他如何不知此物会有伤妇人身子?甚至那腹中的孩子,也不一定能活到足月,但只要她能将此胎保到八月,他就有法子让太子妃名正言顺地诞下平安康健的小皇孙!

若非她肚子一直不争气,他这个当爹的又何苦操心?

一时的亏虚算得什么?至高无上的权力就是最好的补品,有了孩子,他便可无所顾忌地除掉裴彧,日后他的女儿垂帘听政,这天下究竟姓裴还是姓明,还需要人说么?

他掺和了那么些事,不过是想让康王与太子手足相残,消耗太子的兵力,探清他的虚实。看看他的底牌,究竟是些什么。

如今看来,倒是比他想象得多。

来日或许会难上些许,但也无妨。

他可从未将宝押在康王身上过。肃王木讷,齐王跳脱,由裴彧来做他宝贝外孙的爹,勉强算够格。

“你阿姐日后是皇后,你那小侄儿便是太子,你还有何不满意的?为父一番慈心,也都是为了你们几个孩子做打算。”

明信鸿说完,叹了叹。

当真上了年纪,多说几句便觉得有些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