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切都被裴彧给拦住了,裴彧将她也关了起来,让忠武王妃姚氏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她是怀着对裴彧的仇恨和怨念而死,又在这浓浓的仇恨之中醒来。
现在,裴彧告诉她,他以他那帝王之命与阿姐作换。
那些恨意忽然无处安放,她长久地凝视着黑暗,忽觉一切都是虚妄,她追寻了数年的东西,都毫无意义。
明蕴之看着出神的妹妹,问道:“可是还在想你的梦?”
含之定定道:“阿姐,你可曾……想过以后?”
“怎么突然这么问?”明蕴之有些不解,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含之笑了笑,笑意有些空:“就是忽然想到了。阿姐不是一直没有子嗣么,阿娘总在我耳边念叨,说什么没有身孕就地位不稳之类的话。我这几日又跟着阿姐安置流民,看到了好几个可爱的小娃娃,在想阿姐若是有孩儿,该多好。”
她说话间,一直观察着阿姐的神情。今生与前世已经有太多不同,她不确定阿姐所知的事与前世是否还有改变。
果不其然,明蕴之道:“阿姐子嗣缘浅,此生应当无望了。若是喜欢哪家孩子,明日请来府中陪你解解闷,想来那孩子也是乐意的。”
含之在夜色里也能瞧见阿姐眉眼中闪过的几分情绪,心底有了数。她握了握指尖,道:“阿姐,青州这边议和之后,是不是大事就算结束了?”
明蕴之:“或许吧。怎么了?”
“许久没回家,有些想家。还有……”含之拉住她的手:“阿姐那日与我信中写,若是阿爹阿兄说了什么,让我一定告知阿姐,可是因为……因为什么事?”
明蕴之看着一夜之间,忽然好像长大了许多的含之,思索许久,并未瞒着她。
含之也大了,心里有自己的想法,她之前就能在家放火逃走,现在或许更能做出那等不顾一切的事。
怕她莽撞又做出傻事,明蕴之细声将自己所知全部告诉了妹妹,含之听完,道:“阿姐,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他是帝……太子殿下,想要什么证据不能捏造?他想要蒙蔽阿姐这种平日不问政务的人,简直易如反掌。”
含之急切道:“说不定,说不定阿姐一直无孕,就是因为他提防咱们明家,害怕日后外戚势大,威胁他裴家的皇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