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过是否要办些善堂,但此举花费不小,且青州有了,没道理别的州郡不办。这一办又是难以估量的银子和人力。”
明蕴之说完,道:“况且,如今你我都在青州,或许能保证此地善堂安置的都是灾民流民,但总有一日你我离开,到时候,难保其不被别有用心之人贪了。”
裴彧听她说完:“你怎么想?”
明蕴之:“就是没想好,所以才与殿下开口。”
“我初来青州,身边可用、可信之人不多。有人听得我说想办善堂,口中虽不反驳,我却能看出其心底并不信服。说到底,身边若无能理解我的人,怕都会以为我是虚伪作态,博得善名而已。”
裴彧皱眉:“何人敢忤逆你?你想做何事,尽管去做,何必顾忌他人。”
明蕴之歪过头:“可是,天底下许多事都难以一人而成,总需要旁人出力相助。若是旁人不理解此举,自然不会尽心尽力,说不定还会暗生罅隙,事倍功半。”
她道:“这几日看着那些流民,总想到外祖母当年带我出去施粥时,当着众人的面往粥中撒了一把沙子。起初不解外祖母为何如此行事,我甚至偷偷带着柳园的伙伴,偷偷将那煮好的粥都倒了去。后来才知外祖母的用意,她是想让真正贫苦,需要救助的人吃上米粥。然而为时已晚,白白浪费了一锅好粥,还有一番善心。”
她语气徐徐,眸光明亮。
裴彧放下碗筷,按了按眉心:“可是听说什么了?”
明蕴之扬唇:“殿下既能听出我的用意,便应能明白我的意思。行军比善堂可要紧多了,人命关天的大事,更需要诸将领信服。殿下常与我说要我信任殿下,怎么到了战场上,却连一句解释都不愿给岳大人呢?”
“夏松。”
裴彧凛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