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蕴之瞧见她,再不好的情绪也散了几分,带出一抹笑意来:“就知道你这个鬼机灵掺和了不少,是不是还帮你二哥出主意了?”

“没有哦,”姚玉珠赶紧摇头:“不信你问裴晟,他最清楚!”

明蕴之顺着姚玉珠指的方向看去,齐王和身边的小厮狼狈地背着几只大风筝,正往屋中来。

齐王见几人都瞧着自己,摸了摸脸颊:“怎么,今日的我很英俊么?”

姚玉珠笑开:“是笨啦,怎么几只风筝就把自己搞成这样啊?”

口中嫌弃,她还是去将缠绕在齐王身上的风筝线解开。

齐王听她说了方才的话,认可道:“二嫂明鉴,那日还真不是我和玉珠出的主意,我们甚至都不知道你们要去哪儿呢。就是那天灯,可是我瞧见信号后,第一个放起来的哦!”

明蕴之坐在椅子上,心里的郁结被抛之一旁,展颜道:“那还要多谢五弟了。”

齐王解开风筝线,气喘吁吁:“说到那日,哎,二嫂不知道吧。”

他走过来不客气地喝了口水,说:“二哥亲手做了一盏灯笼,我还是头一回看见二哥那么……”

他歪着头想了半天,没琢磨出该怎么形容他当时所见到的裴彧。

“二哥做什么都好,读书写字比我厉害多了,武功也是,就连做东西,上手都比我快。我还以为什么事在他那儿,都会是轻轻松松的。”

齐王坐下,“可那日我去寻二哥,就瞧见他一个劲儿地改来改去,我觉得已经很好了,他还是摇头,说不好。”

“所以……阿姐有没有亲手放那只天灯呀?”姚玉珠拖着脸,和齐王一左一右地盯着她,一定要她回答。

明蕴之只好无奈地笑着点头:“放了,放了。还许了好多个愿望。”

她看向齐王带来的几只风筝,问:“所以今儿个这是……?”

“玉珠昨日便想放风筝,可惜昨日下雨,”齐王道:“今日是个好天气,便是不愿出门,在院中也可放一放。这些,是我从外头铺子中买来的……啧,样式和成色,还不如二哥做的。”

姚玉珠:“哇?二哥还会做风筝?”

“对啊,你没见过吧。”

齐王得意道:“二嫂都不一定见过,不信你问!”

姚玉珠立马看向明蕴之,听后者说见过,立马道:“你炫耀什么呀,二嫂见过的好不好。”

齐王瞪了瞪眼,好半天才回过神。

“哦……我忘了,”齐王放下手上那几只风筝:“二哥带二嫂去过西山行宫了,定是在那处见到的,对不对?”

明蕴之点头:“五弟也去过西山行宫?那里荒废多年,寻常山路怕是都不好走,是何时去的?”

齐王和姚玉珠之间没什么秘密,当年之事,姚玉珠也知晓一些,几人说话便没什么顾忌。齐王道:“说起来,那还是我第一次见二哥。”

那时他好像才四五岁,跟着父皇和几位兄长一起去围猎,玩得很是开心。

只是当时大哥三哥嫌弃他年纪小,都不爱与他玩耍。母亲当时还不是皇后,依稀记得与某个妃子斗得你死我活,更顾不上他。他便独自在围场玩耍,逐渐到了外围。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发现了山林之中,与苍翠之色格外不同的鲜艳风筝。

“那是何处?”

裴晟发问,有宫人回答:“是西山行宫。”

“行宫……”

皇家儿郎自然见识比旁人多些,刚读书时,先生教导他们勿要奢靡,便以西山行宫当做例子,那是前朝所建造的一座宏伟建筑,他早知晓此事。

他决定要去看看。

裴晟和几个哥哥都不同,陈妃当时得宠,没人敢得罪他。重金之下必有勇夫,有几个胆大的宫人真拿着他的赏赐,带着他往山上去。

他便是在那里,瞧见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兄长。

他说,他是他二哥。

裴彧将他的那只风筝送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