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皇后笑罢,叹了口气道:“几个儿媳里,你是最懂礼守规矩的,本宫和你聊聊家常,闲话而已,何必动不动就跪下?传出去,别让人误以为是本宫苛待了你。”

肃王妃垂首:“不敢,母后待儿臣宽厚,待钧儿也慈爱,儿臣与王爷都记挂着母后的好。”

陈皇后笑着摆摆手:“有你这句话,本宫便放心了。”

肃王妃离开长秋宫,面容一沉。

从前帮着陈皇后做了多少上不得台面的事,有多少针对东宫,又有多少针对丽妃和康王府,她自己都数不清。

她牵着裴钧的手越发用力,裴钧吃痛,但懂事地没挣开,只敢悄声道:“母妃,皇祖母是不是……想让秦先生去陈府教书?”

他很喜欢秦先生,不想让他走。

“不是,”肃王妃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忙将手松开,安抚儿子道:“皇祖母与母妃聊家常呢,钧儿安心跟着秦先生读书便是,母妃不会让秦先生走的。”

她帮她做了那么多事,现如今她还想叫她自觉让出孩儿的先生……

做梦!

耽误了时辰,等肃王妃带着裴钧去往东宫的时候,正好碰上刚刚入宫的康王妃与裴琦。

康王妃本就生得艳,穿着件大红的蜀锦长裙,牵着个福娃娃似的女儿,瞧着像是画中走出来的一对母女,格外喜气。

相比之下,在慈安宫和长秋宫又坐又跪,耗费了一个时辰的肃王妃母子,便显得尤为疲惫。

肃王妃看着自己身上老气横秋的衣裳,心底发涩。

两个孩子不懂什么,遇到了开开心心打着招呼,手牵着手往东宫去。

康王妃敷衍地尽了礼数,问道:“大嫂也去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