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言神色阴沉,语气强势又凌厉。

一个稍微年长的警察朝前面的司机道,“我们在执行公务,请你把车熄火,立马下车。”

司机是周淮言临时雇来的,生怕牵扯到自己,立马照做。

南初用力掰扯周淮言的手,小声怼道,“警察都来了,如果不想把事情闹得无法收场,就赶紧放手!”

“不,放。”周淮言每个字都透着决绝。

“先生,请出示一下身份证。”另一个年轻警察,敲响了周淮言那边的车窗。

年长警察问南初,“女士,你是否愿意跟身边这位先生去机场?”

“我在京城还有工作,不想去机场,请你们帮我离开这个地方!”

南初果断的回应令周淮言面子全无,眼底瞬间泛起骇人的猩红。

他的目光,令南初发憷。

忽然,周淮言的手机来电响起,看到上面是周观月的号码,当即拧眉。

略作思索,放开南初的手腕,下车点了接听键。

南初用最快的速度下车,年长的警察礼貌地朝她指了下不远处的黑色轿车,“南小姐,你的朋友正在等你。”

“谢谢。”南初抬眼看到黑色轿车旁边站着的是沈屹,疾步奔过去。

沈屹迎上来,把她上下打量了一遍,关切问道:“没事吧?”

“没事,谢谢你替我报警。”她露出发自肺腑的微笑,很自然地上了沈屹的车。

“抱歉,南初,沈家家训严苛,我不能直接出面阻止周淮言,只能借助警方的力量救你。”沈屹有些愧疚。

“你已经从周家搬出来,与周淮言把话说得很清楚,我实在想不通,他为什么还要缠着你。”

“当时手机在我上衣口袋,原本想着打给舒心,让她帮我报警。没想到在通话记录中胡乱摁了一下,拨出的竟是你的电话。”南初避开他的问题,话音中全是感激,“谢谢你,沈屹。”

他对南初直接喊他名字很满意,“举手之劳,你就不要再道谢了。今天无论是哪个接到你的电话,都会出手相助的。”

“那就不说谢谢了。都是因为我,才令你和周淮言关系紧张。”她又欠了沈屹一个大人情,有些不安,“为你树敌,我该向你道歉才对。”

“不用道歉,你只需告诉我,以后还会不会搬回周家,与周淮言”沈屹想了想,还是问出压在心底数日的疑惑,“重修旧好。”

南初听得眉心紧蹙。

沈屹喜欢她,对她几乎有求必应,就算她对沈屹没有男女之情,也应该据实相告。

“我喜欢过周淮言,但是,周淮言要走联姻,无法给我该有的尊重和名分。我想要对等的感情,周淮言只想把我养在外面,让我做见不得光的女人。这不是我想要的。”

“南初。”沈屹双手搭在方向盘,语气忽然凝重,“我喜欢你,能给你想要的尊重和名分,你能给我一个相处的机会么?”

她愣住。

没想到沈屹又来说这个!

见她沉默,沈屹忙道,“先别急着拒绝我,回去之后好好考虑再给我答复。”

“早就听说紫东巷沈家门楣清贵,我有自知之明,实在高攀不起。”

她与周淮言滚过床单,怀过孕,根本配不上光风霁月的沈屹,只能用沈家门槛太高来婉拒。

“紫东巷沈家门楣再清贵,也与市井小民一样,都是凡夫俗子。我的择偶标准:只要看顺眼,哪怕是街头的女乞丐,也要风风光光娶回家。”

沈屹表态,每个字都透着真挚。

现在的南初,对周淮言的爱已经消失殆尽,只想好好搞事业,根本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听着沈屹炽热的表白,她只有自卑愧疚的份儿。

索性噤声。

等到沈屹开车驶入市区,周淮言没有追上来,她才真正舒了一口气。

沈屹开车驶出机场所在的国道时,周淮言正俊脸紧绷接听电话,望着他们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