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养她六年的恩情,等有能力再还就是。
这么一想,她的心思忽然通透很多。
回到周宅是晚上八点,完美错过了晚饭时间。
保姆说周母在养颜会所做完脸,去了黄太太家打麻将,今晚就算不玩通宵,也得到半夜回来。
周母是位麻将资深爱好者,除去一日三餐美容购物,所有时间都用在了打麻将上。
周父二十多年前在外面养了个女人,生了个儿子,只比周淮言小五个月。
这些年常住二房所在的翡苑,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次老宅。
周嘉宁在京城舞蹈学院念大二,也就放假的时候回来。
周淮言平时工作繁忙,应酬也多,一周能有一天正常时间下班就不错了。
偌大的周家老宅平时除了一众保姆,只有南初在二楼镇宅。
南初原以为周淮言还没回来,上楼后却发现书房的灯亮着,门也开着。
她对周淮言窝了一肚子气,没有打招呼的欲望。
但,要想回卧室,书房是必经之路。
她屏息凝神,试图不发出任何响动从书房门口走过。
很不幸,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臂忽然伸来,扣住她手腕。
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扯进书房。
咔嗒一声,书房的门被关上。
周淮言俯身把她抵在门口的墙壁,滚烫的唇倏地落在她脸颊。
第4章 斯文败类
周淮言的吻沿着南初的脸颊缓缓下移,停驻在唇瓣上。
温柔与霸道并存。
忽然的亲昵,把南初的心搅得天翻地覆。
她偷偷喜欢周淮言三年。
少女的羞涩懵懂,与周淮言家世的悬殊就是两道看不到的枷锁,狠狠桎梏着她蠢蠢欲动的心。
如果不是测出怀孕,她会一直把那晚的情事当做一场不切实际的春梦。
书房内只亮了盏度数很小的壁灯,她以为是幻觉,闭上眼感受这来之不易的温柔。
“小初。”周淮言的吻在她唇瓣徘徊,嗓音温柔得能拧出水来。
她动情地“嗯”了声。
“待会儿收拾下行李,明天早上七点,跟着我的秘书去机场,乖乖在凌城住上一阵子,等霍临对你的心思淡了再回来。”
周淮言此时与她近在咫尺,两人身躯紧贴,这番话却如同一盆冰水浇在她头上。
心底刚萌生出来的缱绻,瞬间烟消云散。
南初用力扯掉周淮言箍在她后腰的手臂,苦涩地笑了声,“淮言哥,给我个理由,为什么你可以接受阿姨安排的相亲,我不可以嫁给霍临?”
“不为什么,就是觉得你在周家住了六年,不忍心看你被渣男哄骗。”
周淮言的满脸凝重,在南初眼里就是道貌岸然。
“我都不怕被渣男哄骗,淮言哥与我非亲非故,又何必计较这些有的没的。”
“今天与你说了这么多,敢情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周淮言沉下脸,再无半点温和。
南初凝住他,流转的眸光中添了几许期盼,“我可以去凌城小住,但是,你也要拿出相应的诚意。”
“一个月不见,翅膀硬了,学会与我讨价还价了。”
周淮言唇角上扬,嘲讽的意味很浓。
南初本就心中窝火,现在又被他的蛮横气得浑身打颤。
两人各怀心思的目光,在晕黄迷离的光线中交火。
南初一改往日的低眉顺眼,直勾勾盯住他,没有半分退让。
“说,我该拿出什么样的诚意,才能让你乖乖去凌城?”周淮言眸底是无尽的幽深。
她可以打着实习的幌子,骗过周母去凌城。
但,周淮言必须取消明天上午的相亲。
只有这样,两人才算对等。
可,话到嘴边又哽在了嗓子眼。
周家养她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