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来不及想,一个转身,将两个孩子护在身下。
嘶
剧痛使她不自觉地紧皱眉心。
几块碎片扎进她背上,鲜血顺势而下。
圆圆吓坏了,扯着嗓子哭:“妈妈,你背上都是血!”
顾惜疼得厉害,满脸苍白。
她嘴角扯了好几下,勉强挤出丝笑容,轻轻捂住圆圆的眼睛,柔声道:“乖孩子,不看。”
可背上的刺痛让她直不起身,只能保持着佝偻的姿势看向乔笑笑:“笑笑,带他们去安全的地方。”
乔笑笑吓得脸都白了,浑身颤抖。
她一手拖拽着行李箱,一手抱起圆圆,哆哆嗦嗦地吩咐平平和安安:“你们两个去扶妈妈。”
两个小家伙也不知是吓坏了,还是季家血脉作祟,此时倒是格外镇定。
他们一边一个扶住顾惜,指向北边:“妈妈,我们记得距离机场一公里左右,有个专门用来避难的人防工事,咱们去那里吧。”
现在除了去最近的避难所,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顾惜从包里拿出随身携带的应急药箱,紧急做了个止血处理后,便在两个小家伙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赶往人防工事。
他们赶到后,已经是人满为患。
好在这里作为紧急避难所,有足够的物资和医药资源。
医生将顾惜身上玻璃碎片拔除,又做了简单的处理后,吩咐她时刻注意避难所的信息变更,只要有医护赶到,第一时间去做更全面的检查。
经过这一番后,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顾惜四人和其他五个陌生人一起被安顿在避难所的一间小屋子里。
孩子们都吓坏了,即便是平平也有些发抖地躲在顾惜身边。
安安拽着顾惜的衣角,黑亮的大眼睛四处环视,小心翼翼地询问:“妈妈,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
顾惜还没回话。
另一边的平平率先道:“不会的。爸爸肯定会来救咱们。”
顾惜心里一沉,眉心紧了紧。
天灾面前人人平等。
即便是季慕礼也无法逃脱这场地震。
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
许是因为刚才失血过多,顾惜身上一阵阵发凉,额头却烫得厉害。
她原本集中注意在听两个孩子说话,可意识越来越模糊,最后竟是身子一歪,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阿惜!”
昏迷前,顾惜看到乔笑笑紧张的脸。
视线越过她,扫到一张模糊的面庞。
听说人在昏迷前,会激发潜意识,看到自己最关心的人。
难道说,直到现在,她心里最关心的人还是他吗?
再醒来时,是在医院。
浓郁的消毒水味冲击着她的呼吸。
朦朦胧胧中,她听到有争吵声传来。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凭什么还有人能住单人病房?”
“就是!这些有钱人的命是命,我们的命就不是命吗?”
“兄弟们,撞开!”
咚
一声巨响后,只听平平和安安发出怒吼。
“你们做什么!”
“我爸爸和爷爷都在帮医院抢救病人,你们凭什么闯进来?”
“呸!小兔崽子给我滚开!”
冲在最前面的壮汉撸起衣袖,一把将两个孩子推开。
他探着身子扫了眼病房,立即对后边的人招手:“病房里只有一个娘们,让其他人进来!”
话音落下,外面的人横冲直撞地往病房里挤。
平平和安安想要阻拦,可那些大人都像疯了一般,有的只是将他们推开,有的甚至冲他们挥拳示威。
两个小家伙被冲得倒在地上,眼看人群冲进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