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慕礼单手撑着桌面,将她环在自己与桌子中间,俊逸的脸压下,薄唇按在她的唇上。

他眼睁睁看着那双小鹿眼一点点放大,从最初的诧异逐渐演变成愤怒。

她垂落的手猛然抬起,半握拳冲着他的胸口砸过来。

季慕礼动作迅速,握住她的手,举过头顶,不费吹灰之力将她拎上桌面,另一只手揽在她腰间,身子向前倾斜。

她的后脑轻轻落在墙上。

唇瓣被撬开,季慕礼的呼吸猛烈地扑来。

一浪高过一浪。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顾惜快要喘息不了的时候,季慕礼终于松手。

他没有起身,依旧俯着身子,与她额头相顶。

两人的呼吸起起伏伏,纠葛一处。

许久后,季慕礼终于开口,一字一顿:“我从没说过要娶顾婉清。”

这么说她应该明白了吧?

他鼓起勇气望向她的小鹿眼。

却见她眼尾泛红,睫毛微闪,楚楚可怜的眸子巴巴地凝着他,似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

他吓到她了?

季慕礼心里一沉,缓缓起身,和她拉开距离。

看着她噙泪的样子,他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心慌意乱:“你……别哭。”

顾惜抿着唇,身子顺着桌角溜下,双眼赤红看向他,“你有毛病啊!你娶不娶顾婉清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不娶她就可以对我无礼吗?季慕礼,你以为我是谁?还是以前那个只知道围着你转,你给点阳光我就灿烂的顾惜吗?”

她脚底还在疼,站不稳,只能留一只手在身后撑着,另外一只手死死抵住季慕礼的胸口:“就算你不娶她,我们也毫无关系。”

他什么时候才能明白,‘离婚’这两个字的意思就是:他们现在是世界上最熟悉的陌生人,他们对彼此最合格的方式,就是死在对方的通讯录里。

毫无关系?

这么平常的四个字,此时此刻听上去却格外扎耳。

所以,在她心里他们早就毫无关系了?

怎么会有毫无关系的人关心她的伤?

怎么会有毫无关系的人因为她给别人的女儿献血?

怎么会有毫无关系的人担心她的安危,被人强行压下两个点的利润?

这女人是瞎子吗?

这一切她都看不到吗?

季慕礼纹丝不动地盯着顾惜,眼神里都是错愕。

他真得很想把这个女人剖开看一看,看看她到底有没有长心!

“妈妈?”

奶呼呼的声音从病房另一头传来。

顾惜恍然醒过神。

这里可是病房,圆圆还在呢!

她探头看向圆圆:“醒了。”

她着急要过去,浑然忘记了自己脚伤,撑在身后的手猛然松开,还没等脚底踩实,钻心的疼痛瞬间袭来,身子一斜,结结实实摔进身前人的怀中。

刚才还大言不惭地宣称和他毫无关系,现在就迫不及待地往他怀里倒?

季慕礼心里的怒火又平了,嘴角扯了扯,脸上多出一个不值钱的小括号。

第91章 圆圆是谁的孩子?

毕竟还有孩子在场,他也没有太放肆,只是扶着顾惜走到病床边。

“圆圆。”顾惜握住小手,“妈妈在这儿,还有哪里疼吗?”

小家伙闪烁着一双大眼睛,视线在两人脸上来回游走一圈,咬着嘴唇摇摇头:“妈妈,我不疼了。”

她撒谎。

她额角明明还冒着汗。

顾惜知道,那是因为麻药过劲之后伤口太疼导致的。

这孩子从小就是这样。

她知道自己是捡来的,也知道顾惜工作很忙,每天都要练舞,所以她从来不给顾惜添麻烦。

有一次她患了流感,可为了不让顾惜担心,即便是高烧到三十九度,她也只是自己吃了药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