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庭虽然平日里风流成性,可这会儿竟拘谨起来。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的站直了身体,举手投足间都透着股紧张到极致的僵硬。

管庭无意识的攥紧了僵冷的手指,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好,只有些嗓子发紧道,“苏、苏阿姨好。”

苏人语笑着应了一声。

然而管庭的紧张却丝毫没有减轻。

他这会儿完全没了往日里胜券在握、漫不经心的的姿态,他整个人都紧张的不行,慌乱的近乎手足无措,下意识的摸了摸领口,想以最好的样子呈现在闻清的父母面前。

苏人语看出来他的不自然的僵硬,只以为这个是害羞的孩子,只笑了笑,而后转头看向闻清催促道,“清清,还不快带你同学一起,正好咱们一起出去吃个饭!”

闻清对此到没什么意见,当下便应了一声,点头笑道,“行,那我先把东西搬上去,然后咱们开车去。”

他这话一出,管庭才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忙道,“我帮你。”

闻清点点头,将手边都一个箱子退给他。

他刚刚就看出了管庭那股子不自在,虽然有些不明所以,却也没刻意为难他。

二人一起动作,没一会儿便将东西一股脑儿的搬到了楼上,开车吃饭去了。

席间,管庭不同于往日里的风流自如,简直跟换了个人一样,乖巧的不行,问什么答什么,难得的透露出几分小辈的恭敬。

直至吃过晚饭后,闻清送他去公交站,二人才算是有了动作独处的时间。

这会儿已经傍晚七点多了,天色渐暗,苍穹涂抹上了浓郁的深蓝,遥远处,有几颗星星在闪烁,若隐若现。

云霭昏昏、暮色沉沉,有晶莹冰澈的飘雪在路灯晕黄的光线中悠悠荡荡、最终悄无声息的落下。

路上极静,只有人踩在雪地上的轻微咯吱声规律的响起,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管庭没想坐公交车,这个点儿也没有公交车了。

他看见身旁的闻清的侧脸被围巾遮住一半,只露出一双眉眼和小半截鼻梁,缭绕在呵出的白雾中,睫毛尖上挂了两滴水珠,显得那双眼便更加清亮了,透着股沁人心脾的好看。

管庭喉结动了动。

他忽然伸手轻轻扯了扯闻清的胳膊,而后在闻清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扯着人胳膊,一转身将人压在路灯柱子上。

在晕黄的灯光下,他伸手将闻清的脸从围巾里托出,一边用指腹摩挲着掌心温热的肌肤,一边用唇瓣轻轻碰了碰闻清的唇瓣。

“小清”,他低声唤道。

闻清挑眉看他。

管庭在这目光中忽然呼吸重了几分。

不是因为和闻清的肌肤相亲,而是为他即将要说出的话感到一阵难以抑制的紧张和心跳如鼓。

管庭深吸了一口气,再吐出时身体都有些不受控制的微颤。

这太难了。

这对他来说实在太难了。

他从来没有过这样一个时候,如此的想和一个地久天长,以至于不受控制的忐忑和慌张。

他害怕。

害怕说出口的爱意会被耻笑、被轻贱,会被另一个人弃之如敝履、掷之如污泥。

可他还是要开口。

只要有一丝可能他都不想放弃。

管庭抿了抿唇瓣,而后再抬眼时神色坚定了几分。

“小清,我有话想和你说。”

闻清抬眼看他。

双目相接之时,场面一度沉默。

闻清在这沉默中忽然明白了他即将要出口却还未出口的话,他下意识的想要站直身体,结果刚一动却被管庭给拦下了。

管庭此刻神经正高度紧绷着,以至于太阳穴都隐隐作痛,这会儿见闻清动了一下还以为他是要走,几乎是本能反应一样,一手掐住人腰肢将人牢牢地圈在怀里,不让人有半分逃离的可能。

人紧张之下爆发的力气太大,闻清一时半会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