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立刻出声制止:“范玉娇同志!观牌不语!”

“嗨哟,就玩一个仙【1】有啥关系呢!”

范玉娇从口袋里抓一把红皮瓜子,‘咔吧咔吧’吐出瓜子壳:“大院里今年参加高考的孩子好几个呢。芳芳那孩子平时多文静啊,打招呼都是小小声。瞧占士陈家的鸡把人逼成什么样了,居然和陈家老太婆大声吵架。”

“听芳芳妈说她这次考试退步了几名,可能是心里难受。”

胡春兰伸手摸牌,大拇指摩挲凹凸的花纹,得意一笑:“我的手今天可香了,单吊大饼胡了!”说着推倒眼前的“城墙”,嘴上喊道:“快洗牌接着下一圈,不能让好手气散了。”

“吼!瞎猫碰上死耗子。”下家酸溜溜地龇她一句,看着眼前人想起她那外孙女,不由提道:“春兰,我看那鸡喙长得比一般的公鸡尖细。宁宁那天被啄屁股,打破伤风针了吗?”

胡春兰当时查看过外孙女的屁股,笑得十拿九稳:“嗐!你这话说的。我家宁宁幸好......”

“我没有被鸡咬屁股!”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话里的愤怒穿透大院。

“嗬!”牌桌上的人全被吓出一身冷汗,只见桌底下钻出一个黑脑袋。

范玉娇拍着心口,犹有余悸道:“宁宁什么时候在这的?阿婆的心脏病要被你吓出来了。”

许冠宁闷红了脸,眼睛仿佛蒙上一层水汽,说:“阿婆你们最厉害了,我在这里不害怕。”

范玉娇被她那可怜巴巴的样子软了心,准备骂人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呵呵笑道:“那我们坐严实一点,把你保护起来。”

有人促狭道:“大夏天的,不怕我们的臭脚味熏着你呀!”

许冠宁扬起笑脸:“奶奶你们香香的,一点也不臭!”

“哎哟!听听这嘴巴甜的,十足十有你那名嘴妈的范!”对家打出一张幺鸡,语带羡慕道:“说起来还是春兰你的日子过得舒心,女儿就住在娘家对面,有啥事在窗户喊一声立马有人来搭把手。”

“而且小女儿和儿媳妇都是人民教师,寒暑假不愁没人带孩子。”

胡春兰坦然收下恭维,叹气道:“家里个个都是大忙人啊,指望不上他们给我添双手。我那儿媳妇经常代表学校参加比赛,有多忙你们是知道的。可是焕荷那衰女包自从搬去学校宿舍,人就忘了家门口往哪边开,也不知道在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