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老板娘麻利地给她装袋子里。
陈宝言揣上袋子,低着头一瘸一拐地往外走,其中一个男生上前说:“同学,我扶你回去吧。”
另一个男生也说:“你是隔壁一班的吧,一起走。”
“不用,不用!”陈宝言连连摆手,抬头看了一眼,好家伙!都是平时低头不见,抬头见,混个脸熟的同学!
“顺路。”张春河拿过她的袋子,不由分说地握住她的小臂。
陈宝言推拒不了,一路上顶着异样的眼神回课室,强装镇定道:“同学,我到了。”
“不客气,下次小心点。”张春河把挎在手臂上零食袋子交还给她。
许冠宁透过窗户看着两个男生走进二班,问道:“你和张春河认识?”
陈宝言哭丧着脸说:“别提了,我刚在小卖部门口摔了一跤。”
“扭到脚了?”许冠宁起来扶她,两人走动间,她手臂上的袋子‘唰唰’响,调侃道:“你摔一跤还能带回来这么多战利品,不愧是陈宝言。”
“好丢脸!”陈宝言缓缓坐下,回忆起刚才两条手臂被人钳制不能捂脸,咬牙切齿道:“天杀的!小卖部进门那里有一块瓷砖翘了一角!我和那块砖势不两立!”
“我去校医室给你拿药油揉揉。”许冠宁说着就朝前门走,铃声却在这时响起。
陈宝言撩起裤腿露出膝盖那一片淤青,龇牙咧嘴道:“等会下课再去。先让周老师看见我的伤,明天的跑操就不用去了。”
许冠宁:“……”
果不其然,周醇安瞧见她的伤口立马批假t允许不去跑操。陈宝言中午放学都带着雀跃,开心道:“这个世界少了跑操真好哇!”
“小心点。”许冠宁看她一蹦一蹦地下楼,攥住她胳膊担忧道:“我下午留在学校不回家,你一个人可以吗?”
“我也不回呗!”陈宝言大大咧咧道:“风那么大,每天骑车冻得耳朵受不了。还不如留在课室,晚修放学再走。”
“那我去小吃街给你打包,你有想吃的就告诉我。”
“云吞面吧。”
“好!”
下午夕阳晒进课室,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陈宝言捧起塑料碗嗦一口汤,墙上的影子张开大嘴,喟叹:“一口下去,整个人都暖融融的!”
“听说二班晚修时间也提前了,”许冠宁带着新鲜打听的消息回来,郁闷道:“老周估计等会就来等着抓人。”
陈宝言愁上眉头:“早一分钟上学,我就失去50秒快乐时光。”
“……”许冠宁点点桌面,淡淡道:“还有一个半小时,你慢慢吃。”
陈宝言看了眼手表,不解道:“我们放学时间也没一个半小时那么长呀!”
“一个、半小时!”
陈宝言无语道:“高考不请你去出题,真是可惜了。”
“嘿嘿,过奖了。”许冠宁一抱拳,回座位抓紧写作业。
半小时,只能完成一张试卷的八分之三。随着同学陆续进入课室,晚自习正式开始。
今晚是周醇安看班,坐在讲台冷飕飕的。站起来活动手脚促进血液循环,从课室前面踱步到后方,驻足在排名表前。
许冠宁余光瞄见他的身影,寻思等会又有倒霉蛋要被叫出去谈话。自从后面黑板多了张排名表,但凡看班的老师觉得无聊,就会隔三差五地研究哪个同学考差了。
“刘明明,你出来一下!”
“哎!”刘明明苦不堪言地放下笔,悬在头顶的刀终究是砍向他。
秦劭烨无声地张嘴:“保重。”
外面走廊隐约传来周醇安的声音,许冠宁把窗户关上沉心做自己的试卷。
一会儿,刘明明重返教室,周醇安又走到排名表前继续挑选下一位目标。
课室陷入上刑前的死寂,许冠宁刚写了个‘解’字。
“噗噗噗噗噗!”一阵连环屁在后面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