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商场里出来时, 灰蒙蒙的天空中飘起了丝丝细雨,落在头发上, 没一会儿发梢仿佛就仿佛披上了一层串着细珠子的薄纱。温卿辞打开车门, 把手中的包装袋放进后座,吩咐司机先回酒店换身衣服。

晚上还有个要谈合作的饭局, 他是抽空出来的。

虽然每家品牌定时都会把新品送到北城的新别墅里,但听到其他姑娘们激动地讨论着新出的包包时,他就会忍不住地想,或许林听也会很喜欢。

明明也知道她的那句“想你了”可能不过是随口哄他的, 但胸膛下的那颗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乱撞。

哪怕只是回想一下,情绪都变得格外躁动

雨丝逐渐变成了细小的雨珠, 温卿辞从口袋里摸了下,没摸到烟,只摸到一颗柠檬糖。愣了两秒后才想起来, 前段时间林听收拾衣服的时候发现他口袋里的烟盒, 捏着那盒烟走到书房, 第一次因为这件事给他提意见:“抽烟危害健康。”

温卿辞当着她的面就把那盒烟丢进了垃圾桶里,伸手揽着她的腰将人抱坐在腿上,“行,不抽。”

但他还是为自己解释了一句:“我已经很久没抽了,只是有时候想了,就捏一根看看。”

那个星期恰逢林听生理期,每天的心情和脾气反复无常。

听到他的话,这姑娘弯了弯唇,一双桃花眼妩媚如丝,说出的话却格外冷酷无情,“当然,你要想抽的话也不是不行。无非就是到时候,我得再换一个新的,年轻的男朋友了。”

她还咬重了“新”和“年轻”,神情嚣张,故意往他的痛点上戳。

想到这,温卿辞心里的危机感就更重了。

这颗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塞进来的,但想起来,出差前林听有帮他收拾过行李箱。

想来是那会儿干的。

温卿辞在车外站着冷静了会儿,心底的那点烦躁也因为这颗酸甜的柠檬糖消散得差不多了,他舌尖压着只剩下一点点的糖片,眉眼舒展。

回到酒店房间里的第一时间,温卿辞就感觉不太对劲。

虽然房间内的摆设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但屋内的温度略低。他的视线却落在了不远处的浴室门上。玻璃磨砂的门氤氲着浅淡的雾气,看起来格外朦胧。

有人进了他的房间。

生意场上,这样的事情常见的就跟喝酒一样。只是他很早就警告过,他不喜欢这样自以为周到的“安排”,很多年没有人这么不识好歹地往他枪口上撞了。

他忽地想起这周接触的几个合作方中,有一个油腔滑调的,酒桌上就安排人往他身边坐。

只不过后来被他婉拒了。

温卿辞瞬间冷了脸,眼底神色变得阴戾,抬脚大步流星地走向房门微掩着的主卧,猛地推开门。在看见雪白被子下散落出来的黑发后,周身气息更加森冷危险,心里怒火中烧,想过去叫人滚出去,但朝前走了两步后脚步又倏地停住。

万一有摄像头,那他在林听面前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林听洗了个澡,窝在被子里惬意地玩手机,听见温卿辞回来的动静,正想象着他待会因为惊喜可能会出现的表情。

声音都快到床边了。

但却迟迟没见温卿辞过来掀被子。

纳闷着,下一秒,却听见房门“砰”的一声巨响。

关上了。

“......”

房门震得整个主卧仿佛都在颤抖。

林听一骨碌的从被窝里爬出来,茫然地望着紧闭的房门呆滞了片刻后,连忙整理好睡裙,下床开门出去。

温卿辞正背对着她站在大门边打电话,声音里都透着寒意:“先不管谁安排的,赶紧过来叫她滚出去。”

听语气,对面应该是陈助理。

不知道他说了什么,温卿辞正要开口的话戛然而止,几秒后,像是不敢相信陈霖的话,下意识重复道:“太太...来了?”

似乎是是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