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这声“师叔”自然更得他的欢喜。
谢天澜难掩激动,他想握住我的手心,我却略退半步,说:“若成道侣,要以物为寄,方可算是礼成。”紧接着,我就在他眼前,亮出了一把匕首,哑着嗓子道,“师叔如果是真心想和青峰相生相伴,为何不肯拿出一物,与青峰结为终身之契。”我看向他,谢天澜果真脸色微一变。
一对人若是真的结为了道侣,便是骨血相连,生死相依。贺兰芝当初毁了我二人结契的信物,纵是死不成,也元气大伤,纵是用仙丹养着,十年八年都别想恢复完全。谢天澜如果不蠢,就知道不该和我真的结为夫妻,那他今日玩的这一出,也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笑话而已。
我等了半晌,见他不动,便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笑容,正要将红案上的匕首给收回去,一只手猛地扣住我的手腕。
我看向他。谢天澜死死地盯着我,深红的眼底,让我想到泼天的血。“你是真要与我”他一字一句地问,“同生共死?”
诚如他所说,慕青峰的命,是他给的。那要和他共存亡,我轻道:“何尝不可?”
“好、好……”谢天澜发出怵人的低笑声,之后,就见他反手夺过那把匕首,跟着取下腰间的一块玉。他拔出匕首,光滑的刃面,映出了我苍白的倒影。
那尖利的刃尖抵在谢天澜的掌心,眨眼便划出一道口子。暗红的血一滴滴地落在那剔透的白玉上,顺着那繁复的纹路,一点点地晕染开来……
三个时辰以前。
我拔出匕首,在火光下静静地打量着它。少年清越的声音在我旁边响道:“你事先服下了解药,自然不用担心刀上淬的毒。”
“这种东西,对他,会有用么?”我把匕首收回鞘里,丢在案上。秦晚玉走到我跟前来:“慕青峰,你若有十成的把握,我又何须这番大费周章。”他抬起手,给我看胳膊上那道狰狞的口子,“我一出生,就被前任魔尊给扔在蛊牢里,我饮毒血,吃着蛊虫长大。我的血,是这天下最毒的东西,若没有我给的解药,他便是不死也功力大减,你就趁着这个机会将他杀了。” 我抓住他想要碰我的手,将他拂开,一只毒蝎子从他的袖子里爬出来,又迅速地钻回到他的衣服里。
秦晚玉掩唇笑了笑,见我尚有顾忌,凉道:“慕青峰,你我已经没有退路。万一真被他练成了万魔功,到了那时候,你赌也不必赌,到头来只有死路一条。”他看了眼我的肚子,低声道,“包括你肚子里的孽种……唔!”
我猛地扼住秦晚玉的脖子,猩红的眼满是戾气。
秦晚玉用力挣扎,我这才将他一掌拂开。秦晚玉摸着自己的脖子,连退了几步,眯着眼狠声说,“慕青峰,你记住,你跟我绑在一条船上,没有我的话,你早就被万魔功给反噬成了和那男人一样的疯子!”他桀桀寒笑,“你大可放心,除了尊主之外,只有你知道万魔功法剩下的残卷,我就算要害你,断也不会在这个时候……”
只看,谢天澜用淬了剧毒的刀割破了手心。血液浸透了灵玉,他就将那把匕首递给了我:“该你了。”
我从他手里接过它,今日,我便是抱着鱼死网破的打算。若没有我这腹中孩儿,我大可再图些日子,待我功法更上一层,也有更多胜算。偏生这孩子来得太巧,再过两月显怀,谢天澜必知我腹中有子,以他心胸之狭隘,定要害吾儿,既然后无退路,我也只有赌。
谢天澜见我握着匕首,久久不肯动作,反是森冷笑说:“如何,这一次,轮到你不敢了?”
我正欲开口拖延时间,忽地,脚下一晃。谢天澜及时一手抓住我的胳膊,紧接着,就有人推门直闯进来,厉声道:“禀告尊主!天门宗领着众多道修到了恶虎渊,恐怕不到半时辰,就会杀入地宫!”
“什么?!”谢天澜脸色骤变。我见时机已到,不再犹豫,谢天澜察觉不对,硬生生接下我一记杀招。
《被嫌弃的受的一生》(三十)上
谢天澜脸色骤变。我见时机已到,不再犹豫,谢天澜察觉不对,硬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