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怔,刚一扭头,就对上了那一双桃花似的眼睛。
来人紫衣玉冠,面如白玉,比起当日在不动山上那一见,似乎又轻减了些,可当初那眼底的浑浊恨意却犹如消散的乌云一样,转为似水般的温柔。贺兰芝看着我,好似找了我很久一样,眼底尽是失而复得的激动之色。莫要说他了,就连我也是极是意外的怔愣模样。到后来,还是他先回过神来,一副好像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样子,有些紧张而又高兴地道:“你你想要这个?”
我低头看了看那珠子,刚要摇头,贺兰芝就迫不及待地对那卖东西的道:“此物要多少银子,你直接拿这个去帐房领罢。”就看他递给那人一个玉牌,我还瞧见那上头写的“贺兰”二字。卖东西的接过玉牌一看,还不敢相信是真的,整张脸激动得涨红了去,话都说不出来。
我见事情至此,只好对来人道:“贺兰芝,我身上没这么多银子,还不了你的。”
我同贺兰芝开口,谁想到,这个天门宗的少宗主分明满脸惊喜,两眼却好似随时会掉泪的样子。他双眸眨也不眨地盯着我,好半晌,才失神般地嘶哑说:“不用你还,不管你还想要什么,我都会去给你找来。”
闻言,我为难地张了张嘴这个贺兰芝,我实在是应付不来。正觉头疼间,却看贺兰芝突然莫名退了两步,再抬眼时,目中闪过一丝惊诧。我顺着他的视线一回头,就见无尘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身后,一脸淡薄冷漠。
接着,就看贺兰芝已经收敛复杂神色,带着他身后的天门宗弟子走前数步,端正地对男人拱手拜道:“天门宗贺兰芝,恭候浣剑真君已久。”
被嫌弃的受的一生(二十四)上
想来,早在我们一踏进天都城的那时候,天门宗便已经知道我和无尘已经到了这儿来。
贺兰芝带着门中弟子走到无尘的跟前:“晚辈今日得了宗主之命,来此处迎接真君到蓬莱。”
无尘似乎早已料到他们会在此地等我们,虽说在不动山那时候,他二人之间剑拔弩张,差点就大动干戈,可贺兰芝现在大概是脑子清醒了一些,此下的风仪做派,倒确实有几分少宗主的模样。
“距宗主与我相约取药之时尚有三天,期限一到,我自会到蓬莱。”先前我才听路人说道,天门宗在这几日集结各方人士,似乎要商量什么大事。无尘素不喜受人打搅,想是因此而不愿于此时上山。
无尘虽已明言拒绝,贺兰芝却不死心:“真君若是想要清净,晚辈可以保证,天门宗里决不会有闲杂人等打搅二位。”
然而,无尘定下的主意,又怎会轻易动摇。任是贺兰芝如何好言相邀,无尘仍是不肯现在就上蓬莱山。
“既然真君主意已决,那天门宗也只能作罢。”贺兰芝似有意无意不住朝我这儿看,甚至还带了三分讨好的意味说,“两位难得远道而来,若是想在城中游览,晚辈可为真君和……”他顿了一下,接着说,“和慕公子做几天向导。”
“不必。”无尘看我一眼,语气清冷道,“将你手里的璃珠,归还予少宗主。”
闻言,我就瞧了瞧手里的漂亮珠子,果然这才不是什么鲛珠,原来不过是普通的璃珠罢了。我走到贺兰芝面前,把璃珠塞回给他去:“给你。”我还没忘了跟他说,“那五十两银子,我可不还了。”
贺兰芝颇为着急地拦住我:“君…君子不夺人所好,你喜欢的话,收着也不打紧。”
“可是,”我忍不住伤脑筋地看了一看他:“我也没说过我喜欢。”
贺兰芝顿时语塞。
我回头一见无尘快要走远,哪还顾得上贺兰芝,连忙紧跟在男人的身后。
天都城实在太大了,莫说是一整天,就算是让我逛上三天三夜,也不过是城中一隅罢了。午时之前,我们就回到了先前过夜的无人观。
待我运完功,天色便又全黑了。天都城虽是在山麓下,但地势也比别处来得高,到了夜间颇是寒凉。我往炕里添了些柴火,没一会儿屋子里就暖和了很多。我回头往边上打坐的男人看去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