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 / 3)

男人的眼中,有什么东西掠过。

我还没看明白,无尘便已别开视线,对天门宗的人说:“马上带他离开此处。”他冷声道,“天门宗贺兰芝,若再敢擅闯不动山,休怪我剑不留人。”

《被嫌弃的受的一生》 (二十一)下

在那后来,无尘便带着我,回到了山里。

天门宗的人究竟走没走,我也不知晓。我只是没能忘记,无尘抱起我离开的时候,贺兰芝的眼神。他的眸子里,充斥着震惊之后的懊悔,还有不甘与不舍。

我们回到院子里时,无尘放下我,就转身坐到了檐下。尽管未有言说一字半句,我已猜到,我求他放过贺兰芝,此举必是教他十分不虞。

那之后连着三日,无尘都没再和我说过一句话。

他坐在檐下,不吃不喝也不动。修炼之人一旦入定,轻易不可受打扰。而这时候,我心里也有好多的不解和疑问,它们就像是阴天时覆在不动山上的那一片阴云,撕扯着、缠绕着我,让我无力挣脱。

我心头这无名的焦灼,一直折磨我到第三日。

此日大早,我洗漱之后,正要背起竹篓去山里。仙者不需吃喝,但我知道,山里有一口活泉的水最是澄澈干净,喝起来也异常清甜。他会喜欢的。

我才穿上了草鞋,便看见跟前站着的他。无尘一身素白,银丝如绢,气质冷漠出尘。他只同我说了三个字:“随我来。”

我跟在他身后,来到了深处的山涧,这儿白烟漫漫,竟是有一处热泉。我记得他说过,越是靠近凡尘,灵气越是匮乏,不动山仙妖之气混杂,一般人很难静下心修炼。来到这里后,他回身来,对我道:“那日天门宗宗主之言,你可记得。”

一听他提起天门宗,我的心便一悬,犹豫地轻点脑袋,回他道:“……记得。”

诸宗主所言,其实无尘早就告诉过我。他曾经说,我的面相是大崩之兆。即便是不明此义,我也听得出来,我的日子,已经不长了。即便是此,我也明白,是人皆有一死。而且,在我剩下的日子里,能有他在我的身边……对我来说,那就已经很足够了。

便听男人接着说道:“转元金丹由真火淬炼而成,其性极热,你灵脉俱损,若是直接服用,你的内丹无法承受真火之炎。故此,你需在水中,我用灵气贯通你的筋脉,每日六个时辰,持续二十五个日夜。”他略有停顿,又接着说,“你六脉溃损,以我之灵气强行打通,痛楚将甚。”

我听得似懂非懂,却也忙点着脑袋:“我不怕,我可以忍的。”只要是他叫我做的事情,就算怎么样难,我也一定会为他去做的。

他眼中有些掠影一纵而逝,之后便轻一颔首。开始之前,我终究是没能忍住,唤他道:“无尘。”男人一止身,我暗暗揪紧了手指头,仍是鼓足了勇气,问说:“我……能不能,问你一些事儿?”

无尘似乎早就知道,我定然会对他开这个口。他没有犹疑地道:“问罢。”

见他如此,我反而是更加畏缩起来。可如果不弄明白,我心便越是难安,只觉自己无处可依,迟疑再三,我还是问:“我与贺兰芝,真有这一番纠葛?”

他只答了我一声:“是。”我也猜是这般,然而真正令我在意的,并非只是我和贺兰芝之间的关系,而是另一件事。

“那我,”我看着他,“真的……是妖么?”

即便我不记得过去,心里也明白妖者,于正邪夹缝中生存,是最可憎、也最可悲的东西。我清楚地听见,那日贺兰芝说过,我不是人,而是一只妖。

须臾,我便听见他应了一句:“是。”

听到这个答案,我十指揪了揪紧,心头隐隐渗出一种苦酸的感觉。莫怪,无尘从不许我轻易下山,便是带着我,也要将我身上的气息隐去。我又想到那一日,天门宗弟子如何看我跟他,无不是觉得别扭诡异,原是……症结在此。

我心绪极乱,可依旧不肯死心,心里带着一线希望,抬头问他说:“那、那妖……是不是,真的不可以和仙者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