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你今日回来得甚早”
我赶到院子后,贺兰芝闻声一回头,我便失而复得般地紧紧抱住他。他整个人一僵,过了片刻,他终究还是搂住了我,安抚地抚着我的背说:“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他的语气如此宠溺,我的心渐渐安下,缓缓放开他,说:“……我听山下人说,近日魔修很是跋扈猖獗,你定不要离了我。”我又说,“要是有人闯进山里,你若是发现,必要先告知于我,知道么?”
贺兰芝欲言又止地对着我,之后仍是颔了颔首:“好。”
当时的我,心头一片慌乱,根本没有察觉到贺兰芝的不寻常之处。我为了不让他人进山,在不动山周围都设下了障眼法。以前,我还可以为我自己寻借口,说不是有意欺骗贺兰芝,事到如今,我的行径简直同小人无异,为了不让天门宗的人发现他们的少宗主,我不惜将他禁锢在这荒僻一隅,不让他接触除我之外的任何一人。
我如此作为,真真是比我娘当年对慕无尘,还要来得卑鄙龌龊。
此日以后,我更是战战兢兢,但凡一点风吹草动,我就十分紧张。眼看转移大法施行在即,我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这紧要关头,如果我自乱阵脚,那对我和贺兰芝都没有任何好处。
我日盼夜等,终于被我等到了那一天到来
我带贺兰芝来到河边,这里是不动山灵气最盛之处,可加强我的灵力,有助于禁术的成功。我给了他一枚安神丹,贺兰芝握着手里的丹药,脸对着我,他像是忍了很久,终忍不住问:“青峰,你实话告诉我,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自是知道,被他人一直隐瞒着,心里是有多么不好受,可要是让他知道我的目的,他必是不肯。我合住他的手,说:“贺兰芝,你再信我这一次。”我一想到事成以后,他就能看见,不禁发自内心感到高兴,“只要过了今夜,你就会明白了。”
贺兰芝隐忍地握紧拳头。最后,他说:“好,我再信你一次。”
我亲眼看着他服下了丹药,这才放下心来。我扶着贺兰芝躺下,跟着盘坐于他的对面。如果贺兰芝醒着的话,他和我一起运转内丹,我施术时也会轻松一些。可是,在转移的时候,受术者会极其痛苦,我不忍心见他受疼,宁可他像现在这样安睡下去。我催动筋脉里的所有灵气,一炷香之后,我觉得丹田充盈,时机已经成熟,便按照靳涯教给我的功法,行逆天之术。
禁术之所以是禁术,正是以为它逆天而行,有违道法。果然,在我施术之际,天地就发生变化,原本天清月明,转眼就暗流涌动,寒风大作,夜空隐隐传来雷声。这是老天爷给我的警告,可事已至此,我怎么会就这样收手。随着我运转法术,我觉得四肢筋脉都好像有绵绵细针扎来,原先尚可忍受,后来越来越疼。期间我曾睁眼,贺兰芝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到底是我小看了禁术带来的痛楚,天真的以为一颗安神丹能压得住。
就在此时,我察觉到有人强闯我的阵法我眦目尽裂,竟然是裴鸣轩!
“妖孽!放开敏之!”
裴鸣轩到底还晚来了一步,术法已经在运转,没可能停下来。我心下虽惊,但不敢分神,只顾倾尽身上的妖气这阵子,我为了防止意外发生,逼迫自己强行精进,裴鸣轩修为虽比我高,却挡不住我不要命。裴鸣轩被我的妖气击退了好几步,他脸上顿时露出屈辱的表情,肯定是不信自己竟会不敌我。
我不能再分心,比原先更快地催逼自己,这样一来,我身上的痛楚越甚,贺兰芝自也是越发地痛苦。“唔……!”他开始像魇住了一样挣扎着,如此下去,他不要多久就会疼醒。我得加快自己的动作,无形而强大的力量在我二人之间环绕,眼看即将大成时,贺兰芝双眼竟渗出了血来,瞬间染红了整个布条,沿着脸颊滑下。
“啊!!”贺兰芝狂啸而出,瞬间贲发而出的灵力向我擎来。我被猝不及防地震飞于数尺之外,五脏六腑都好似被他震碎了一样。“贺兰芝……!”我只来得及唤他一声。
“敏之!”裴鸣轩冲向了贺兰芝,他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