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迎直,所有事情我一人承担,和他们无关!”

“你想救他们命?”

徐迎直脸上浮现出戏谑的笑。

“好啊,跪下求我。”

扑通一声,程煜给徐迎直下跪。

徐迎直又道。

“磕头,我要听到响。”

程煜重重叩首,脑袋砸在石块上,头破血流。

徐迎直却还觉得不满意。

他就是要让骄傲的程煜掉进泥土中,被他践踏成渣。

“你可知我为何这么恨你?”

“不仅仅是因为你抢走了王雨晴的心。”

“那年京都诗会,你力压群雄,独占鳌头,风头无两!可知那日我在台下如喽啰?你一个贱民,凭什么骑到我头上耀武扬威?”

徐迎直在程煜的耳边低语。

“你不是文采盖世吗?好,我要你现在告诉所有人,你是一个卑劣的小偷,所有的文章都是你偷来的!你压根不是什么才子书生,而是一个欺世盗名的贼子!”

怒火吞噬程煜的心。

他恨不得将徐迎直切碎喂狗。

可眼下,他只有低头,才可以换取爹和父老乡亲活命。

程煜浑身是血地跪在地上,扬声高呼。

“我科举舞弊!”

“我是一个欺世盗名的小偷!”

“我错了!我该死!”

万般苦楚,混杂着咬碎的牙齿,被程煜尽数咽下。

山村一片死寂。

程父老泪纵横,凄厉的哭喊响彻黑夜。

“儿啊!”

徐迎直露出满意的笑容。

徐迎直淡淡地扫过父老乡亲,目光最后落在程父身上,轻蔑一笑。

“都斩了。”

程煜一惊,目呲欲裂。

“徐狗!你骗我!你说好要放过他们的!”

“我骗你,又如何?”

徐迎直冷笑。

“这些村民包庇要犯,逆旨抗法,按律当诛,一个不留!”

“不!”

血光四溅,烈火冲天。

官兵们狞笑着挥动屠刀。

“煜儿,快跑!”

程父不知哪来的力气,推开官兵,朝程煜冲来。

没跑几步就被恼羞成怒的官兵追上,明晃晃的刀锋贯入程父的胸膛,程父哀嚎着倒地,没了声息。

“爹!”

程煜挣脱束缚,疯了似地朝程父跑去。

程煜将程父抱在怀中,飞速流失的体温,让程父如同一块刺骨的冰。

耳边响起徐迎直肆意地嘲弄。

“杀!把这群贱民全部杀光!”

“徐!狗!”

寒窗苦读二十六栽的程煜在这一刻丢下笔,拿起刀。

他认为安分守己,便能堂堂正正。

他认为笔耕不辍,终会天道酬勤!

他认为只要退,便能保全自己,只要忍,便能风平浪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