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郁绥青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手机上,面对她抛出的话题也只是偶尔搭腔。

感受到这人的敷衍,林翩月暗骂了一句造孽,又不禁感慨造化弄人。

扫了一眼他们的聊天框,林翩月问:“他一直没回你?”

郁绥青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这下连林翩月都有些意外。下午在医院碰见霍应瓷的时候,他虽然看上去神色恹恹,但人还是很有礼貌的,何至于现在连消息都不回了。

餐厅的灯光忽然变得刺眼起来,郁绥青食不知味地咀嚼着食物,最后下定决心说:“一会儿你陪我去给他买个礼物吧,我回家之后好好和他谈谈。”

此刻已经站在了家门前,郁绥青的心里仍旧很忐忑。她默默组织了很久的语言,捏着礼物包装袋的指节用力到泛白。

按理说她应该很善于处理亲密关系,很善于把里面的把褶皱捋顺熨平。

可也许是霍应瓷在她这里太特殊了。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和想象中的不一样,迎接她的是一片寂静。

客厅里毫无人气,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冷清的银辉。

好吧,虽然是她撒谎在先。

但是霍应瓷说会在家等她回来的。

也没等,不是吗?

带着满身的疲惫,郁绥青先上楼冲了个澡,出来之后看了一眼手机,和他的聊天界面依旧停留在自己发出的那条消息上。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犹豫片刻,最终还是退出了对话框。

以往他们的吵架都是轰轰烈烈的,这还是人生中第一次冷战。

“真是幼稚。”她对着空气轻声说。不知道是在说自己,还是在说霍应瓷。

她把礼物包装袋上的丝带拆开,从里面拿出给霍应瓷买的领带。

黑色领带上的暗色花纹很有质感,在阳光下会折射出更加明显的颜色,她已经能想象到他系上的样子。

想了想,最终还是把它叠好,工整地摆在了床头柜的最显眼处。

做完这一切,郁绥青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出神。医院的白炽灯、消毒水的味道、永远处理不完的病例,这些日常的疲惫突然变得无比遥远。

此刻占据她全部思绪的,是历历在目的争执,是霍应瓷今天中午离开时那个欲言又止的眼神。

半梦半醒间,她翻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闻到了淡淡的雪松气息。于是她像以往一样把手臂伸过去,触及到的却是一片冰凉的床单。

一颗心猛地沉了下来。

直到她不知不觉睡着了,整座房子里也还是只有她一个人。

第一百零四章 不可避免地撞得头破血流

深夜,霍应瓷进卧室之后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昏暗的光线照出郁绥青的睡颜,她整个人没有安全感地蜷在一起,眉头轻轻蹙着,像是在做梦。

他在床边坐下,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酒气,明明很想伸手抱抱她,却又怕把人吵醒。最后他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揉了一下她拧在一起的眉头。

力度很小,郁绥青没被吵醒,可她的眉头也没有舒展开。

就像是隔靴搔痒,明明两个人都很急迫地想要解决问题,却没有找到真正的结症。

盯着郁绥青的睡颜看了很久,深黑的眼底闪过一抹落寞。霍应瓷终于站起身,不经意间瞥见了床头柜上摆着的领带。

他的心蓦地一软,俯下身在她的额前亲了一口。

青青,我们能不能不要再吵架了。

第二天,郁绥青醒来时,霍应瓷还在她身旁沉睡着。

只是不再像往常一样抱着她,总是需要她细声细语才肯把手松开。

而是背过身去侧躺着,刻意地和她保持了一段距离。

不过几十厘米,却像是楚河汉界。

桌面上的领带不见了,但聊天框里多了一条短信,送达时间是凌晨两点多。

郁绥青把消息提示按掉,看见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