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晏敬伯眯着?眼睛, 笑得下巴上?挂的白须都在颤抖, “我可还记着?你前年写的诗,居然这么快到二?名了。”

孟子筝十分?懂事的吹彩虹屁,“那还不是您教的好。”他挽住晏敬伯的胳膊,亲昵地说道?:“您当?时看?完我的答案沉默我还以为您被我弄无语了呢。”

“无语?哈哈,一时确实失语了, 但绝不是因?为觉得你的答案离经叛道?, 而是感慨于你不过十八的年纪, 却比我们这些半只脚入土的老头子勇敢多了啊。”晏敬伯捋着?胡须感叹道?。

孟子筝不赞同的用?力摇头, “什么半只脚入土, 您分?明两只脚都在这地上?好好站着?呢。”

说着?他还用?力踩了两脚,“您看?,还是汉白玉的呢!可结实了。”

晏敬伯被孟子筝孩子气的举动逗笑,故意说道?:“老夫我可是跟你学的啊,尚乐可跟我说过不少次, 你总是将死挂在嘴边上?。”

“他怎么还告状啊。”孟子筝小声嘟囔。

“好啦。不过你这次的名次确实出乎我意料了。”

“不过你要知道?,此次你的答案虽然新颖、全面,像一个完整的体系。但里面很多东西并不适用?于如今的天齐,所以天齐之后即使真的修改了《天齐律例》,你的很多东西恐怕也放不进去。”

担心之后《天齐律例》修改与孟子筝所想的有出入,晏敬伯不放心的劝慰了几句。

子筝思想实在超前了些,这并非是他的问题,而是历朝历代遗留的沉疴宿疾,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即使陛下有心,也不得不屈服于现?实。

“您放心啦,我知道?的。”他写答案时,就没想过会按照他写的来。

天齐的皇帝就是再开明爱民,说到底也是封建统治,谋逆判的太分?明,没了后顾之忧,反而更不利于社会稳定。

“知道?就行。走吧,去等尚乐回?来吃饭。”

晏敬伯温热苍老的大手拉住他。

孟子筝却忽然止住脚步,望向孟远,“向扬他们呢?”

“向公?子这次第三!其?他几位公?子也都考上?了,柏公?子十三、方公?子七十八,岑公?子一百三十八,我们都告知了,看?他们的反应,此时应当?是在写家书,准备报喜呢”

“向扬第三?那会元是谁?”孟子筝一脸震惊,他还悄悄怀揣着?向扬能连中三元的梦想呢,怎么还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孟远挠了挠头皮,表情有些不自在,“这,似乎是姓郁?我一看?是我不认识的人,就没细看?。”

罢了,第三也不错。

孟子筝揉揉脸蛋,恢复欢快的模样,“去叫他们几个,一会儿记着?过来吃饭。”

他们两个继续保持,到时候三个一甲,他们德峰县出两个!其?余见山府的考生他不清楚,但光他们就已经五个进士了,他爹肯定牙都笑掉了。

暻阳王府里其?乐融融,而此时礼部的官署内却吵翻了天。

他们考官所看?到的都是经过誊写、糊名后的试卷,但会试前十名的原答卷以及相应的作答人,会随放榜一同公?示出来,以示考试公?平。

为此,黎天成考虑到卓绍复所提到的,他让人排第一会让这位考生得罪不少人。

再加上?,吼出第一时,他确实冲动了些,原第一的答卷虽然保守许多,但三场作答的都十分?漂亮。

所以,他犹豫再三,还是将其?下调了一位。

这位考生策题答得极为精辟,殿试十分?占优,这次就委屈委屈当?个第二?吧。

至于得罪人,今后他定会多帮帮他。

他们礼部明面上?的地位虽然不比吏部和户部高,但他们职权广泛,从科举、祭祀到外事,皆由他们负责。

他教过的学生又?多,真论起来,吏部的人也是不愿得罪他的。

况且孟子筝这个名字,他早已耳熟,有陛下和暻阳王